经倒下了。
然后他站起来,出了门,往新林乡政府的方向走去。
他在心里酝酿了满腔的恨意,所有的愤怒、委屈、不甘、被背叛的感觉,在夜色里越积越厚,终于在他走到乡政府大门口的时候,撑破了理智那道最后的防线。
“秦婉音!你给老子滚出来!”
声音粗哑嘶裂,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撕出来的。
此时此刻,秦婉音正在办公室里和王雪梅说事,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粗哑的怒吼,手里的笔停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看了王雪梅一眼。
王雪梅也愣住了,手里的笔悬在纸上。
秦婉音放下笔,站起来,走到窗前往下看——唐裕平叉着腰站在院子里,仰着头朝楼上叫骂,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,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野猪。
传达室的保安老李正拦着他,用一只胳膊挡在唐裕平胸前,想把他往外推。
可老李五十多岁了,一只腿还有残疾,唐裕平将近两百斤的体重,他根本推不动。
老李涨红了脸,声音又急又慌:“唐站长,您冷静点,不能这么闹……”
“滚开!”唐裕平一把推开老李,“秦婉音!你个臭婊子!你砸老子饭碗,老子跟你没完!”
院子里已经有人探头出来看了。
楼上的走廊栏杆上,人影若隐若现地晃动着。
唐裕平不在乎那些人——他就是要所有人看见,就是要让秦婉音丢脸,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。
可他吼完这一声之后,嗓子眼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楼上没有回应。那扇窗户后面,秦婉音的身影只是静静地站着,没有慌,没有躲,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件预料之中的事情发生。
秦婉音站在窗户后面,看着楼下那个暴跳如雷的男人,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害怕——她心里反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痛快。
唐裕平越凶、骂得越难听,就越说明县烟草局那边的处理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。
她没有犹豫,转身就往楼下跑。
经过张广才时,张广才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你别去!”张广才压着嗓子说,“他狗急跳墙了,你别跟他硬碰。”
秦婉音回过头看了张广才一眼,笑了一下:“那正好,他敢动手,我就送他去坐牢,顺便修个带薪假。”
说着挣开他的手,跑了下去。
下楼之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