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客套,她也没有多说什么——她不需要对方当场表态,她只需要这封信到了该到的人手里。
她站起身,道了谢,告辞离开了。
回到乡里,她把这件事放下,没有再去想。
她相信一个副乡长交上来的举报材料,县烟草局不敢完全怠慢,无论如何都会给一个答复。
现在她能做的,就是等。
等待的这几天,唐裕平的日子不好过。
他没想到秦婉音真去告状了,他以为秦婉音和他一样,只是图个嘴痛快,他甚至已经把钱准备好了,打算找个时间去跟秦婉音把关系缓和一下。
但是他更没想到的,是局长的暴怒。
那天办公室通知他来趟县里,又带他去了办公室,局长可以说把能骂的脏话都骂了。
他不明白,一封举报信有什么大不了的,大家坐下来吃顿饭,自己出点血不就完了吗?
局长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!
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跌破了眼镜,先是局纪检组装模作样找他“调查”了两天,紧跟着,他想去问局里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,正副局长的电话都打不通了。
直到这个时候,他才意识到事情可能闹大了。
他给办公室打电话去问,对方只说“领导在开会”,语气客气得不像平时,像是隔着一层玻璃跟他说话。
唐裕平挂了电话,心里开始发毛,他在床上翻到凌晨两点都没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