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神兵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更低了。
“能锻造出足以斩杀天魔的神兵。”
桌案上的灯火微微摇曳了一下。
张远的手指停在骨片上,那道古老的锻炉纹路上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窗外,飞鸿城的万家灯火,与六十万大军的营火连成一片,将北方的夜空映出一片微弱而坚韧的暖光。
而那片暖光的尽头,无边的黑暗正在悄无声息地翻涌着,等待着下一轮的侵袭。
……
黎明前的飞鸿城安静得像一座空城。
城墙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。
守夜士兵的影子,被拉长又缩短。
铁匠铺的炉火已经压低了。
只剩一层暗红色的余烬,在校场边缘的炉膛中明灭不定。
六十万人的营地中,鼾声与风声交织在一起。
汇成一种低沉的、绵长的呼吸。
像一尊巨兽在沉睡中缓慢地吐纳天地。
顾大石坐在城墙内侧的木料堆上。
就着月光,一下一下地打磨那道断口。
他已经连续磨了好几个夜晚了。
断续的磨刀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刘头从城墙上探下头:“还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刘头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再问,重新缩回头去。
顾大石继续磨刀。
断口在他的打磨下已经变得光滑了许多,不再那么扎手了。
但他知道,这柄刀已经废了。
无论他怎么打磨,那道裂纹都已经深入刀身的骨骼,再也无法修复。
他只是不愿意扔掉它。
就在这时,他手中的磨刀石忽然停住了。
不是他主动停的。
是他的手感知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震动。
从磨刀石上传到他的指尖。
从指尖传到他的手腕。
从手腕传到他的小臂。
那震动很轻,轻到几乎可以被忽略。
但顾大石当了八年斥候。
他对震动的敏感程度,远超常人。
他缓缓放下磨刀石,站起身来,望向北方的夜空。
那道旧痕还在。
自从那一夜之后,那道横贯天际的旧痕就再也没有完全消失过。
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,横亘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