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区据点外。
烈阳洪在城墙上混身是血。
他的甲胄上,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爪痕和撞击痕迹。
他看到拓跋山带着前锋营出现在城下时,站在城墙上骂了一句粗口。
但骂完之后他咧嘴笑了。
“老子就知道你小子会来。”
第九区的据点保住了。
两支援军汇合后一同撤回飞鸿城。
三战之后,飞鸿城的大军规模扩大了两倍有余,从最初的二十万人膨胀到了六十余万。
校场上,密密麻麻的营帐一直延伸到城墙根下。
那些前天还是流民和残兵的人,经过血火淬炼,现在已经能和飞鸿城的老兵并肩列阵了。
前方营地的篝火连成一片,照亮了营地边缘一排排打磨整齐的兵器架。
微弱的铁锤敲击声,整夜未绝。
夜色中,顾大石坐在营帐门口,老灰卧在他脚边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。
那双手在三战之前,还只能拉开一张最普通的猎弓,握着一柄豁了口的旧刀。
现在,那双手握着一柄双重魔纹的战刀。
身上穿着一套量身锻造的鳞甲。
修为,从先天境一路飙升到了龙象宗师巅峰,距离大宗师境只有一线之隔。
他的目光,越过营地中那些正在篝火边休息的年轻士兵,望向远方的黑暗。
他在想,那个穿斗篷的指挥者,现在正藏在什么样的黑暗中盯着他们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刀柄,刀身在掌心传来一阵微热,像是在回应他的不安。
远处城楼上的灯火还亮着。
张远坐在灯下,面前摊着那卷从第三城地窖中找到的骨片图谱。
他的手指沿着骨片上那些繁复的纹路缓缓移动。
拓跋骨坐在他对面,正借着灯火费力地辨认骨片上那些模糊的符文。
他翻过一块新的骨片,上面刻着一幅他从未见过的结构图。
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锻造炉,炉身刻满了与镇岳令同源的战纹。
“这炉子,不是给人用的。”拓跋骨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“这是给巡天洲用的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后抬起头看着张远。
苍老的目光中,带着一丝不确定和一丝隐隐的期待。
“如果这图谱是真的,如果我们能造出这座炉子,那我们就能锻造出真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