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房中怎会有烟?」
裴稹循声望去,果然见到内室屏风后一处正有缕缕烟气冒出,他神情顿时一凛,两眼如刀一般望向仍然偎在自己身侧、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的武氏。
「呃、咳————」
武氏这会儿情绪已经是彻底的崩溃、词穷语竭,张张嘴却半个字节都发不出,整个人都绵软无力的在裴稹身侧滑倒瘫卧在地。
「将他带走!守住门口不许旁人入内!」
裴稹也不再理会地上的武氏,擡手指了指墙角的武温脊说道。
然后他自己走进内室,一把推倒屏风,借着火光细察地面,看到石板翘起一角,烟气正滚滚由内冒出,并时不时伴随着几声压抑的低咳。
裴稹视线在房间里绕了一圈,发现摆在榻侧一个铜制的香炉,他走上前将香炉里的香灰尽数倒空,然后提起那足有十几斤重的香炉又走回翘起的地板处,擡手用力的向下砸去。
「啊!」
一声惨叫陡地在地下响起,裴稹闻听此声,眸光更冷,又连连举起香炉向下砸,石板在其连续砸击下碎裂开来,碎片纷纷向下掉落,露出里面一个乌黑的坑洞。
「不要、不要————」
瘫卧在外间佛堂地板上的武氏听到内里传来的这动静,只是有气无力的低声呻吟着。
裴稹拿起烛火靠近那坑洞,便见到一个满脸血水的人正侧仰着脸斜靠在坑洞内壁上,正是李林甫。
「是个蟊贼,捞出来!」
裴稹向外喊了一声,两个家奴入内,见到这一幕后,脸色也是陡地一变,不敢多说什么,只能探入一条手臂,从狭窄的坑洞里将李林甫捞出。
李林甫本来已经潜入其内,正打算通过地道撤离,但是他家宅中大火熊熊燃烧,这地道此刻顿时便化身成为一个烟囱。
他越往里面爬,里面越是炽热难当,且浓烟滚滚涌入进来,呛得他完全无法呼吸、几乎要窒息了,只能暂且再退回来,用头稍稍顶开石板一个缺口略作换气。
他当然也知道这样很危险,随时都有暴露可能,但若再不换气,就要活活憋死在这地道里了,只能冒险一下,结果就被武温脊给察觉到了。
裴稹那铜炉一砸下来,虽然没有直接砸在他头顶,但这一股巨震也震得他脑壳发晕,直接晕厥在了地道里。
此时当他被捞出来,新鲜的气流涌入他的气道,让他又苏醒过来,睁开眼便见到两眼通红的裴稹,他心内一慌,下意识道:「裴郎请听我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