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头上裹着缠头布,走起路来肚子一颤一颤的。
那是古德洛尔的地方官,名字很拗口,赵德钧也懒得记,只晓得当地人都叫他巴布老爷。
巴布老爷身后跟着三四十个税吏,再后面是二三十个扛着长矛的兵丁,鞋踩在沙土路上,踢起一片黄腾腾的灰。
赵德钧站在商馆门口,拱了拱手,用半生不熟的泰卢固语加官话混着说了一句:“巴布老爷,今儿怎么这么大阵仗?”
巴布老爷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也不回礼,拿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仰着下巴道:“赵先生,今年你们种的甘蔗,按土邦的规矩,要交三成的地租税、两成的产出税,一共五成。”
“你派人去把那些种地的雇农叫来,我的人要当面跟他们算账。”
赵德钧心头一沉,面上的笑意却还没散,拱着手道:“巴布老爷,这里头怕是有些误会。”
“我们大明商贾在古德洛尔种甘蔗,都是向贵邦租的地,租金每年都按时交了,一文不少。”
“那些种地的雇农,是我们大明商贾用银钱雇来干活的,他们不是地主,也不拥有土地,贵邦要征税,理当向我们商馆征,怎么能向那些雇农征呢?”
巴布老爷手里的帕子停下了,那张油光光的胖脸上浮起一丝不悦:“赵先生,你这话说的不对。”
“地是我们金吉纳亚克土邦的地,地上的出产自然也是土邦的。”
“你们大明人也好,那些穷鬼雇农也好,种的每一根甘蔗,都该给土邦交税。”
“至于你们跟雇农之间怎么分账,那是你们的事,我不管,我只要我的税。”
赵德钧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,他往前迈了一步,压低了声音,语气还算客气但已经带了硬气:“巴布老爷,咱们做买卖讲究的是规矩二字。”
“当初在下带人来古德洛尔开荒种蔗的时候,贵邦的土邦主可是亲口答应过的,头五年不增收新税,只收地租。”
“如今才第三年,您就要加征到五成,这不合规矩。”
巴布老爷的小眼睛眯了眯,嘴角往下一撇:“土邦主答应的是头五年不收加税,可没说现在的新规矩不算。”
“今年德里朝廷下了令,说沿海各地的商税要统一清理。”
“我们金吉纳亚克是德里属邦,自然要照德里的话办。”
“赵先生,你要是不服,可以去德里告,可在此之前,税,我一文也不能少收。”
赵德钧看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