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」
堂内一片寂静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烛火啪。
每个人都明白,顾淮说的是事实。
朝廷的步步紧逼,已经越过了底线,将顾氏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顾秉渊老泪纵横,仰天长叹:「天不佑顾氏乎?我顾氏千年忠义,何以落得如此境地?」
话音落下。
众人也是不由得眼眶通红。
他们并未再去说什么废话,只是相互看着,似乎便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意。
「召回子弟,闭门守祖!」
随着顾淮缓缓道出了这句话。
在场之人,亦是纷纷在这一瞬间站了起来,满脸皆是坚决之色。
而就在当日。
消息立刻便从冠军侯府传了出来。
「顾氏千年,只跪天地君亲师,只从道义良心。」
「而今君不君,朝廷不朝廷,道义何在?」
「良心何存?」
「自今日起,顾氏一门,退回巨鹿,闭门谢客。这赵宋的官,不做也罢;这赵宋的事,不管也罢!」
「凡我顾氏子弟,永不为大宋之官!!」
「绍光九年冬十月,北疆行军大总管、冠军侯顾晏闻父丧,悲恸而誓师,称「奉天靖难」,举兵南下。
应天震骇。
初,帝与枢密、宰执议于垂拱殿。
或言晏爵,传檄讨逆;或言扼河防,阻其锋镝;或言府库空虚,粮饷难继。
刑部左侍郎高俭进言:「可令顾氏宗族明告天下,斥晏悖逆,绝其族属,以正名分。
「」
帝沉吟未决。
时顾氏太傅清新薨,灵枢在堂。
族老秉渊、淮等聚于冠军侯府松鹤堂,得闻朝议。
秉渊年七十余,性刚烈,闻「迫族表态」语,掷盏于地,厉声曰:「吾族事赵宋五代,披肝沥胆。
定鼎、扶危、安民、
如今清尸骨未寒,而朝廷欲使我自污门庭,裂骨肉以媚上,此何异于操戈入室、毁我千年清誉耶?」
言毕,老泪纵横。
淮亦泣曰:「非惟表态耳。
朝中风议,已有查没产业、株连旁支之谋。
更闻————帝已密遣使北通铁木真,许以岁币、牧场,欲借胡骑制晏。
此岂人君所为?
是自绝于华夏也!」
堂中诸老皆愤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