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捶案,或扼腕,悲啸之声达于户外。
秉渊仰天叹曰:「天乎!顾氏以忠义传家,何至于此?」
淮遽起,肃容环揖曰:「诸尊长,事急矣。朝廷既不以忠信待我,复引豺狼以戕子弟。
我族若犹恋栈权位,徘徊阙下,非但无益于晏,适足为质,且负祖宗,愧对天下。」
众默然良久,相继颔首。秉渊颤巍巍拄杖曰:「吾意决矣。
赵室既不君,顾氏亦不必臣。
当退守祖基,以全节义。」
淮乃定议:悉召天下顾氏子弟,弃官舍业,星夜归巨鹿;变卖浮财,密迁典籍重器;
田宅店铺,暂托旁系,核心族人即刻北上。
是日,礼部、宗正寺官依旨至侯府「晓谕」,秉渊见之,指堂上历代祖容,冷然对曰:「顾氏千年,所尊者天地君亲师,所从者道义良心。
今君不君,朝廷不朝廷,道义安在?
良心何存?
公等可归报天子:顾氏倦矣,自今以往,当闭户巨鹿,谢绝尘寰。
赵宋之官,吾族弗为;
赵宋之事,吾族弗预!」
言讫,送客闭门。
即日,令驰四方。
散布州郡之顾氏子弟,闻令皆弃印绶、罢讲席、辍商贾,间道北归。
应天及江南产业,旬日间十去七八。
冠军侯府唯余白幡空庭,寂若古刹。」
《宋史、顾氏家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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