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在损失了不少人手后,我们的人已经接触到了目标。」
听到这话,铁木真终于是放肆的大笑了起来。
「好!好!好!」
他连道了三声「好」字,眼神之中的狠厉再一次闪了出来:「我早便已经说过,九州地大,纵使是有着顾氏在,但也不可能所有人都保持齐心。」
「他们没有我们草原勇士的意志!」
「更不会有本汗这般的君主!」
「而这,就是九州最大的破绽!」
—局势陡然生变。
随着双方相继转变了战术,整个战场上的气氛也是愈发的肃杀。
虽说顾晏已然决定速战速决。
但这场仗也不是说打就能打的。
尤其是在这种冰天雪地的时候,他更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定州城内,车马辚辚,大批粮秣、箭矢、御寒物资被公开装上大车,运往城外预设的前进营地。
刘所率的靖安营及配属乡勇,按照计划,大张旗鼓地向燕子峪、黑风口方向运动。
他们沿途多树旗帜,夜间广燃篝火,斥候活动频繁,故意暴露行踪,将「欲从此路侧击断敌归路」的意图,赤裸裸地展示在蒙古哨探眼前。
同时,小股精锐部队不断对这两处关隘外围进行试探性攻击,制造摩擦,施加压力,力求让蒙古军相信,宋军的主攻或重要牵制方向就在于此。
岳雷所率的真正奇兵约五千精锐骑步混合部队,则完全转入地下。
可以说,一切的一切都在不断按照顾晏的计划部署。
应天府。
夜,乌云密布,不见半分光芒。
郎中府邸,内书房。
已是子夜时分,书房门窗紧闭,厚厚的棉帘遮挡了最后一丝可能泄出的光。
屋内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,光线昏黄摇曳,将王郎中那张平日白净、此刻却晦暗不明的脸映照得半明半暗。
他独自坐在书案后,仿佛在等待什么,又仿佛在挣扎。
轻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叩门声响起,三长两短。王郎中身体微微一颤,深吸了一口气,低声道:「进来。」
门被无声地推开又合上,一个穿着王家仆役常见青衣、低着头的人影闪了进来。
此人步伐轻捷,动作间毫无寻常仆役的瑟缩之态。他走到书案前三步处站定,缓缓擡起头。
油灯下,是一张平平无奇、属于大众脸的面孔,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