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辽东动向,必要时亦可成为输送精锐、补给边镇,甚至封锁草原潜在的出海口。」
「其二,动用家族海外网络与漕海总制司」内部旧关系,以北货贸易风险剧增、
需调整避险」为由,暗中影响、甚至部分掌控对草原核心部落的盐铁、茶布、奢侈品流向。」
「对铁木真摩下及其潜在盟友,实施隐蔽的物资调控,从根基上迟滞其战争机器的锻造速度。」
「其三,以顾氏学院北疆分院年度巡检」、新编教化典籍颁行」为掩护,遴选家族中精干机敏、通晓边事的子弟,携资财、利器,深入草原。」
「其任务不止于刺探,更在于联结联络那些与铁木真有世仇、或对其崛起深感恐惧的部落首领、萨满、长老。」
「许以重利、安全承诺、乃至未来改土归流」后的地位保障,资助其武备粮草,煽动其自立或反抗,在铁木真身后点燃不熄之火。」
「其四,」顾晏的目光投向祠堂外沉沉的夜色,「启动家族在御史台、通政司及部分边军中的暗桩。」
「不再于朝堂上空论该不该打,而是持续不断地制造与输送北疆危机的证据。」
」
铁木真部吞并屠戮小部落的惨状、其兵马异常调动的确凿线报、草原出现违禁军械的查获实录、乃至边境百姓惶恐泣血的陈情万民书————」
「用难以被轻易驳倒的边患实录,通过风闻奏事、密折、紧急边报等多种管道,持续冲击朝堂舆论,尤其是————直达御前。」
「我们要要让陛下看见,非是朝廷好战生事,而是祸患已燃眉睫,朝廷若再犹疑观望,将尽失边疆民心,亦有损天子圣明威望。
顾晏表情严肃的说出了许多东西。
但其透出的核心意思却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集权。
他想要让顾氏重新集权。
顾清听着儿子这环环相扣、甚至有些惊心动魄的谋划,背脊不知不觉挺直了,甚至就连手心都微微沁出了汗来。
这已远超一般的军政建议,而是一套融合了经济、情报、舆论、秘密外交与心理攻势的精密战略,其胆识、狠辣与全局视野,让他这个历经宦海沉浮的父亲都感到震撼。
更让他惊异的是顾晏此刻展现出的绝对冷静与决断力,与他记忆中那个勤勉却稍显平庸的长子判若两人。
「晏儿————」顾清的声音有些干涩,「你可知,此策需调动家族几乎所有的隐秘力量,且每一步都如履薄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