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,轻声道:「心中有些困惑,想来静一静。」
「见父亲在此————」他停顿了一下,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沉重,「可是北疆之事,朝议不顺?」
顾清苦笑一声,将日间内阁的争论简单述说,末了叹道:「————为父是不是真的老了?」
「还是这天下,已然安享富贵到听不进逆耳之言?」
「铁木真之患,近在咫尺,他们却只看得见眼前的漕运银钱、边关虚耗、圣人空谈!」
顾晏默默听着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。
他自从经历那番「脱胎换骨」般的领悟后,对局势的洞察已远超以往。
他等父亲情绪稍平,才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而冷静:「父亲,朝廷之路既然暂时不通,我顾氏,是否只能坐视?」
顾清侧过头,看向儿子。
烛光下,顾晏的面容依旧清俊,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沉静,仿佛蕴藏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深邃与力量。
这种变化让顾清微微一愣,但此刻心绪纷乱,并未深究。
「我儿有何想法?无朝廷诏令,擅动边事乃是大忌,我顾氏虽有些根基,也担不起这「擅启边衅」的罪名。」
「父亲,」顾晏转过身,正面看着父亲,目光坦然却坚定,「先祖文忠公当年推行新政,破旧立新,其根基何在?」
「并非全赖一纸诏书,而在于势」在于我顾氏积累的海外航道、琉球水师、遍布天下的学堂人脉、民间声望,与岳家军旧部的香火情谊,乃至————御史台那道可直诉天听」的缝隙。」
「这些,是先祖留下的「剑」,亦是盾」。」
他走近一步,声音压低,却字字清晰,:「朝廷不愿打,是因牵绊太多。」
「但我顾氏不同。」
「北疆若崩,首当其冲的商路命脉,是我顾氏所系;」
「未来可能倾覆之国本,亦是我顾氏协助先祖所奠。」
「于我顾氏而言,此非可选之役,而是存续之战,退无可退。」
顾清眼眸一凝:「你的意思是————」
「集力。」顾晏吐出两个字,在祠堂的寂静中带着金石之音,「集我顾氏分散潜藏之力,行捍卫家国之实,补朝廷之缺。」
他条分缕析,思路之缜密,令顾清暗自心惊:「其一,以护航商路,清剿日益猖獗之海盗」为名,密令琉球水师抽调快船精锐,北巡渤海、登莱水域。」
「控制关键水道,既可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