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。
“他原话是怎么说的?”
马克的嗓音变得有些干涩。
艾瑞克看了他一眼。
“他说,如果我们俱乐部的新生真的按照这个式子去算,大概会为了一个不可能收敛的结果,在草稿纸上浪费掉整个周末。”
马克没有说话。
他转过头,看向摊位前面。
那几个新生还在热烈地讨论着,有人甚至已经在随身带的笔记本上开始推导。
他们不知道前面是一个悬崖。
马克站起身。
他把手里的圆珠笔扔在桌子上。
然后,他伸出手,把桌面上那一摞还没有发出去的破冰挑战题传单,连同那张被他在背面写了算式的传单,全部划拢到一起。
他抱起那一摞纸。
转身。
走到旁边的垃圾桶前。
松手。
一大摞传单落进垃圾桶里,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。
几个干事惊讶地看着他。
那几个新生也停下了讨论,不明所以。
马克走回桌前。
他看着艾瑞克。
“去重新印一批吧。”
马克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换去年的旧题。”
咖啡馆里。
马克从回忆中回过神来。
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放凉的黑咖啡,喝了一口。
苦得有些反胃。
“那确实是个很致命的失误。”
马克看着桌子上那张传单。
“我当时只顾着想怎么把泰勒展开藏得深一点,完全忽略了最基础的边界条件。”
艾瑞克点了点头。
“这不怪你。”艾瑞克说。
“我们平时做题,很多边界条件都是默认给出的,谁也没想到要在那种地方防一手。”
“这不是借口。”
马克摇了摇头。
“错了就是错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真正让我受不了的,不是我出错了题。”
马克擡起头,看着艾瑞克。
“而是他只看了三秒。”
艾瑞克没有反驳。
这几天,他们两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,在整个普林斯顿的本科生圈子里找这个人。
只要一闭上眼睛,艾瑞克就能想起那个亚洲男孩当时说话的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