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秒钟?”
马克笑了一声。
“他看懂题目里的符号了吗?”
艾瑞克没有笑。
他看着马克的眼睛。
“他说,第三行分母位置的阶乘项,漏掉了一个n。”
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马克低头看向桌上的传单。
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第三行。
他出题的时候,为了增加迷惑性,在那里构造了一个多项式。
如果是手写,那个n很自然,但在打字排版的时候,如果格式刷得太快,确实有可能漏掉。
这是一个很隐蔽的失误。
马克的心跳快了一点。
“这只是个笔误。”
马克擡起头。
“不影响整体的解题思路,新生只要推导到那一步,自己就能补上。”
“他还没说完。”
艾瑞克打断了他。
马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艾瑞克伸出手指,点在传单的最后一行。
“他说,这里的积分域在实数范围没有做边界定义。”
艾瑞克重复着那个少年当时说的话,一个字都没有改。
“如果不加以限制,这个式子在发散到无穷大的时候,就会崩溃。”
迎新广场上的音乐声很大。
但马克在那一瞬间,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。
他死死盯着传单上的最后一行。
积分域。
边界定义。
发散。
马克一把抓起桌上的一支圆珠笔。
他把那张传单翻过来,直接在空白的背面开始写。
他没有写那些繁琐的推导步骤,而是直接带入了无穷大的极限值。
笔尖在纸上划动。
一行。
两行。
写到第三行的时候,马克的笔停住了。
他盯着纸上的那个结果。
崩溃了。
那个少年说得对。
因为没有定义边界,这个积分式在趋近无穷大时,根本无法收敛,它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死胡同。
这不是什么巧妙的陷阱。
这是一道错题。
一道连地基都没有打好的废题。
马克慢慢擡起头。
艾瑞克站在对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