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不达。问题的关键在于,现在我们手里真正掌握、并能有效投放到江南的力量」,还远远不够啊!仓促动手,恐非良策。」
这时候,江西人严嵩,立刻接着商云良的话,躬身插口道:「陛下,老臣明白国师的意思。」
他掰着手指头,给皇帝算一笔帐:「朝廷如今在京畿云集的十万大军,看似数量庞大。但京城乃国家根本,至少得留下四万精锐,以备不测。」
「这十万大军中,还需要刨去即将返回防区、难以长期调用的宣府和山海关边军。如此七折八扣下来,朝廷真正能够机动使用的,其实就剩下了两万多人马。」
「这基本上就是此次紫荆关大捷中,国师亲自统领的那支骑兵,以及一部分从北直隶各地抽调来的卫所兵。」
严嵩擡头看向嘉靖,语气诚恳:「老臣绝不怀疑国师摩下那支骑兵的强悍战斗力,那是能正面击溃鞑靼铁骑的虎狼之师。」
「但问题是,那些卫所兵的战力,陛下也是知道的,实在不堪大用。而且,京师地处燕山脚下,气候干燥,而南京则位于长江之滨,潮湿闷热,水网密布,两地气候、地理、
水文条件差异巨大,距离也实在是太远了。」
「就凭这点兵力,千里迢迢奔赴人生地不熟的江南,面对那里复杂的地形和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,能够发挥的作用实在有限。」
「到时候,若是朝廷的处置手段稍微酷烈一些,触及了那些地方大族的根本利益,引得他们铤而走险,公然对抗朝廷。」
「而这些来自北方的将士,来不及适应环境,就可能要分散进入河汉纵横、易守难攻的敌方地盘作战。一旦遭遇挫折,甚至败北的话————」
「陛下,那国师好不容易为您打出来的这场大胜仗,所赢来的巨大威望,可就要大打折扣,甚至付诸东流了啊!此绝非危言耸听,还请陛下三思!」
严嵩站在朝廷整体利益的角度上,看得很清楚。
现在朝廷手上能打出的牌,看似很多,实则本钱并没有因为一场大胜就凭空节省出来多少。
边军和京营一样,多是北方的汉子,到了南方那瘴疠横行、湿气侵骨的地界,水土不服之下,战斗力必然要大打折扣。
就算暂时不考虑北方的防御,撑死了也只能挤出三万可用的机动兵力。
而三万人这个数字,或许能剿灭一股倭寇,但绝对吓不倒那些连锦衣卫指挥使都敢袭击、底蕴深厚、关系网遍布朝野的江南大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