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有的是办法软磨硬泡,阳奉阴违。
严嵩虽然不知道商云良后续具体有什么计划,但他已然明白国师为什么不同意皇帝方才那看似痛快、实则冒险的军事行为。
商云良看着坐在暖榻上,因为严嵩这番透彻分析而脸色有些不好看、陷入沉思的嘉靖,心中也不由得感慨:「这也就是这些年大明武备废弛得太久了,军队战斗力严重下滑。你要是换到太祖朱元璋、成祖朱棣的那个时代,朝廷威加海内,名将如云,精兵如雨,皇帝随随便便动一下手指,能调动来的百战精锐何止十万?」
「成祖五征漠北,动不动就带领几十万大军,一路打到斡难河畔,那是跟你开玩笑的?那时候的江南士绅,哪个敢龇牙?可惜,时移世易,今非昔比了啊。」
严嵩见皇帝有所动摇,便趁热打铁,说出了自己的建议:「陛下,既然您和国师都有重新厘定江南、整顿积弊之意,那老臣的意见是,与其现在仓促动用并不充裕的兵力冒险南下,不如趁此朝廷威望最盛、鞑靼新败、无人敢轻易掣肘的时候,大力进行扩军!」
「朝廷手中,至少需要掌握一支五万人规模、随时能够作战的精锐!也就是说,需要将京营的总兵力,从目前的七万左右,扩充到十二万之数!」
「扩军的理由都是现成的!对外就宣称,朝廷准备继续对北用兵,意图收复河套故地,并逐步拿回自宣宗皇帝时期被迫放弃的那些前沿边镇和堡垒!此乃巩固边防、彰显国威之壮举,名正言顺,任谁也挑不出错处来!」
商云良闻言,点了点头,表示赞同:「陛下,严阁老此言,实乃老成谋国之言。手中有兵,心中不慌。只有掌握足够强大的武力,说话、办事,才能真正硬气起来,让那些心怀叵测之徒不敢轻举妄动。」
他随即转向严嵩,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:「严阁老,若要一年之内,完成扩军五万的目标,并且要保证新军的战斗力,你且估算一下,户部大概需要拿出多少银子?」
这帐其实并不难算,因为现有京营的开支帐目是现成的,只需要在此基础上,再额外计算一笔新兵的装备购置、安家招募以及训练期间的额外耗费,就大致可以得出结果。
而且,其中最为昂贵的战马问题,其实已经意外地解决了。
商云良在整场大战中缴获的鞑靼战马数量惊人,足够京营现有的骑兵部队在此基础上再扩充三倍还有富余。
马芳都为此事专门来找过商云良两次,眼巴巴地想把这些优质战马要走,补充到骑兵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