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要不是国师及时出言提醒,有那么一瞬间,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嘉靖,是真想不管不顾,直接带着五万京营精锐就南下,驻扎在南京城里!
他倒要看看,江南那帮蠹虫和宵小,在他这天子亲临、大军压境之下,还能再闹出来什么风浪?!
反正现在的自己,修炼了国师传授的仙法,已是百毒不侵之体在身,寻常毒药喝下去都毫无反应!
再加上有国师亲手赐予的护身符箓在身,连那等恐怖的泰西妖邪的攻击都能抵挡得住,这凡尘俗世,又有谁能伤得了他分毫?!
有本事,那些躲在暗处的逆臣贼子,如果真的有滔天的本事,那就来试试,把他朱厚熄的南京城给一把火点了!
说不定,还真能用这种方式杀死他呢!
当然,这只是一时气话。
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:有国师在,真的好!
嘉靖原地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,努力平复着激荡的气血。
发火完毕的他,有些疲惫地坐回了暖榻上。
他看向坐在对面,依旧一副老神在在、慢条斯理品着香茗的商云良,问道:「国师,这里没外人,你给朕交个底,对于东南这摊子烂事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有何长远之计?」
「朕原本也想着,东南乃国朝财赋之根本重地,牵一发而动全身,轻易不可剧烈触动,以免动摇国本。」
「可如今形势不同了,俺答汗已经成了阶下之囚,朕还打算在来年正旦大朝会上,就让他给朕献舞助兴————」
「北虏之患暂解,朝廷威望正隆,兵锋正盛,这时候,难道不正是应该借此千载难逢之机,快刀斩乱麻,彻底处理江南之事的最佳时机吗?」
「为何国师方才在朝上,要劝阻朕发兵南下?」
商云良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,发出清脆的磕碰声。他摆了摆手,语气平和却带着冷静:「陛下,我对于东南之地的具体情况,诸如各方势力如何盘根错节,利益如何勾连,确实不甚了解,不如在座诸位阁老深知其中利害。」
他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锐利:「既然这些人,在短短两年之内,就敢先后对内阁首辅和锦衣卫都指挥使这等国之重臣出手,并且手段一次比一次酷烈,毫无顾忌,那就足以证明,在他们心里,根本就未曾把朝廷法度、把陛下您的天威真正当回事!」
「所以,从长远来看,这些人,是一定要处理的,而且必须彻底根除,绝不能姑息养奸!」
「但是,陛下,欲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