茧却不太满意这种区别对待,面具之下传出一声戏谑的笑,拖着懒洋洋的尾音,
“不欢迎我?怎么也不迎接我一下?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对这片沼泽诉说着什么家常。
“我家养的小虫子都已经钻进去了哦。它现在很害怕呢。所以,快开门,让我进去接它出来。不然嘛……”
面具外的左眼滴溜溜一转,瞳孔深处倒转出冰冷的数字。
“可就别怪我把这门,连带着你们,一起砸个稀巴烂了哦~”
数字显形的一刹那,整片泥沼仿佛骤然听懂了人话,从装死中苏醒过来。
泥面从中间开始向下塌陷,以茧的身体为中心轴卷出了一圈一圈的弧线。
弧线由内向外旋转,速度均匀,线条流畅,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泥面下同时发力,把厚重的淤泥一层一层地往两边推开。
一个漏斗状的漩涡在茧的身体周围逐渐成型。
漩涡的内壁光滑得不可思议,灰黑色的泥浆沿着漩涡的内壁匀速下滑,像是好客的主人在为客人礼貌地打开了门。
宫殿之内,气氛陡然凝固。
刘蝎手中的半截肋骨正在自燃。
火焰不是寻常的橙红色,而是近乎透明的苍白,像深冬墓地里飘荡的磷火,无声无息,却灼热得诡异。
骨节在火中发出细密的“噼啪”声,像是骨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用人类无法听懂的古老语言,呼唤着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。
灰烬从指缝间簌簌坠落,化作黑灰却带着奇异的油润光泽。
显然是最高级的异种骨灰,内蕴不可思议的诡形,吃了大为滋补。
可刘蝎体内的[诡形劲]却似积食了似的,运转迟滞难以吸收进骨头里消化掉。
黑灰无风自动,悬浮在半空,像无数只微小的眼睛,从四面八方注视着宫殿里的一切。
然后,黑灰开始聚拢,在半空中逐渐勾勒出一张脸的轮廓——好像是一张黑白相间的脸!
白的是灰烬中偶尔闪烁的骨白色光泽,像是死者的底色;黑的是凝聚成实质的浓烟,像是活人的阴影。
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张诡异对称的脸,明明没有表情,但刘蝎颅内却仿佛已经传来了诡异的笑声。
“啊啦啦啦啦——”
刘蝎眼瞳内的鬼火骤然收缩,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,猛地一颤。
她仰起头,便看见黑白脸空洞的眼窝里,有什么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