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蠕动,正在凝形。
眼珠子?
不像。
好像是两个数字?
“这踏马是什么东西?谁家好人眼窝里长数字的?”
刘蝎这辈子见过的怪事够多了,可眼前的这一幕,还是让她脑子宕机了一瞬。
她到底年岁小,孤陋寡闻,见识少了些,只能用目光将问题抛给祖师爷。
祖师爷活得久,总该见多识广吧,说不定见过眼里种数字的人吧。
李绛仙面皮抽搐一下,脑子里的嗡嗡震颤,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得不得安宁。
他嘴唇动了动,欲言又止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不好意思。
他是活得久不假,可这“久”字里头的水分大得很,大把的时间他都跟自己的族群待在一块儿,埋头苦吃。
等他吃饱了肚子晃悠出山,第一站就把牢底坐穿了。
严格意义上讲,他对外面世界的见识,真心不如被他亲手送出去的指骨·李绛仙,甚至可能连刘蝎都不如。
刘蝎见祖师爷不答,颅骨里头却有了数。
连祖师爷都把握不透深浅的骨头吗?
那这其中必有蹊跷。
我怕是吃不得……可也不敢给祖师爷吃,还是尽早直接毁掉吧。
念头刚起,她颅内的笑声忽然变了调。
“小家伙你轻点——可不敢毁了我好不容易才送进来的小虫子。你要是毁了它,我可就迷失在空间回廊里进不来了呦——”
“呦”字拖得很长,尾音上扬,带着点撒娇似的嗔怪。
可那声音落进刘蝎的颅骨里,却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骨细胞,都似被冻住了。
不是?
哪有人这么实诚的?这不是在提醒我赶紧毁了这具骨架吗?
又来一个骗子,还想骗我?
哼——
刘蝎反其道而行之,果然听话地放柔了手上的动作。
李绛仙闻言,却猛地恍然大悟,眼窝里的黑火“噗”地一亮,明亮了几分。
他看傻子似的瞪着第十七代徒孙,嘶哑着声音急声催促:
“徒徒徒徒徒孙,你在等什么?!赶紧把这骨头都炼化吃掉啊!!”
李绛仙不知道笑声的主人是谁,可这笑声一响起来,他就觉得浑身上下恶寒加重,让他生出一种想要立刻逃离骨王座的冲动。
可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