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。”
“好。”薛淮点点头,又道,“至于你的身份变动,等韩都统那边安排妥当,我会想办法将你调入工部挂职,再以借调或协理的名义进入海事衙门筹备处。如此既能全了韩都统的安排,也不至过于惹眼。”
“全凭大人安排。”叶庆对此并无异议。
薛淮看了看窗外夜色,道:“今日便到此吧,改日我寻个清净地方,我们小酌一杯。”
叶庆欣然领命,起身拱手一礼道:“下官随时恭候大人。”
“自家人,不必客气。”薛淮微微一笑,亲自送叶庆出门。
望着叶庆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,薛淮独自在书房门口站了片刻。夜风微凉,吹散了些许疲惫。叶庆的到来如同及时雨——他不仅带来薛淮急需的实务经验和情报网络,还能名正言顺地指导白骢,为那支构想中的暗卫队伍打下更加坚实的基础。
韩佥此举看似惩罚叶庆,实则给薛淮送了一份大礼。那位深不可测的靖安司都统究竟是何用意?他是真的惜才,想为叶庆寻个更好的出路?还是另有深意,想在未来的海事衙门中埋下一颗属于靖安司的棋子?
薛淮摇摇头,暂时将这些猜测压下。无论如何,叶庆的才能是实实在在的,他的投效之心此刻也显得真诚。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眼下正是用人之际,自当以诚相待,共图大业。至于韩佥或者宁党的下一步动作,唯有以不变应万变,加快自己的步伐。
长夜漫漫,前路亦漫漫。但是薛淮并不觉得孤独——除了叶庆之外,老师沈望如今已是内阁次辅,蔡璋掌控都察院,谭明光升任顺天府丞,吴振之调任户部浙江司,遍布朝中的清流骨干、欧阳晦留给他的政治遗产,还有薛淮积攒的人情以及他在江南洒下的火种。
他看向桌上的草案,眼中泛起一抹坚毅之色。
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
……
亥时二刻,薛淮洗漱过后来到正院卧房。他轻轻推开卧房门,屋内晕黄的光线柔和地铺洒开来。沈青鸾果然还未睡,正半靠在床头引枕上,手中拿着一件未做完的小儿肚兜,就着光线细细端详。
听见门响,她抬起头柔声道:“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还没歇下?”薛淮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坐下,目光落在妻子已显圆润的腹间,语气不自觉放得更温和,“不是说了不必等我么?”
“白日里睡得多,这会儿倒不困。”沈青鸾将手中的针线活搁在床边小几上,伸手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襟,轻叹道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