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这绝非一时兴起的空想,而是建立在大量调研和深思熟虑基础上的系统性方案,许多设想甚至超越了这个时代常见的施政思路,极具前瞻性和可操作性。
“大人,此纲要若完成,开海之前景已可窥见大半!”叶庆难掩激动,振奋道,“下官在靖安司见过无数章程条陈,如此缜密务实且兼顾各方者,实属罕见!”
薛淮笑着摆摆手道:“纸上谈兵易,躬身行之难。此稿尚粗糙,许多细节需结合实际情况调整和填充,更有赖叶兄这般实务干才查漏补缺,尤其是其中关于情报搜集、风险防控和内部监察等部分,叶兄经验丰富,还望不吝指教。”
“下官必竭尽所能。”叶庆神情郑重,指着文稿一处说道,“大人且看此处——设立海事学堂,招募沿海通晓水性之子弟,教授航海、天文、测绘和夷语等科,此乃长远根本之策。但是无论师资教材,还是生源经费,这些皆是难题……”
薛淮不仅没有介怀,反而很欣赏叶庆这种务实的态度,当即认真与其探讨起来。
两人就着文稿你来我往,从衙门架构谈到人员选拔,从税则制定谈到律法保障,从港口建设谈到水师护航……
不知不觉之间,窗外天色已彻底暗下,江胜悄悄进来点燃了烛火,又默默退出去守候。烛光摇曳,映照着两张专注而充满热忱的面孔。
叶庆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感慨道:“与大人一席谈,胜读十年书,下官对开海之策信心更足了。”
薛淮也觉有些疲惫,但精神却很振奋,笑道:“有叶兄相助,我亦觉肩头重担轻了几分。前途依旧多艰——宁党不会坐视,地方利益盘根错节,海上风波不断,海外夷情复杂难测,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。”
“大人请放心。”叶庆目光坚定,毫不犹豫道,“下官既已决意追随,自当与大人同舟共济。大人指向何处,下官便冲向何处。”
薛淮心中感动,举杯以茶代酒:“得叶兄此言,淮之幸也。愿我等同心协力,为我大燕开创这海运新局!”
叶庆举杯相应道:“愿随大人,开创海运新局!”
饮罢,薛淮正色道:“叶兄既来,便不能虚置。眼下有一件急务,需叶兄即刻着手。”
“大人请吩咐。”
“还请叶兄帮我搜集东南沿海各省,尤其是闽粤地方豪族和海商势力的详细情报,越详尽越好。此事你可动用旧日关系,但务必谨慎,莫要留下把柄,更不可与靖安司现行公务冲突。”
叶庆郑重道:“下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