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,旧有的利益格局必将被打破。”
薛淮颔首道:“你说的没错。漕运关乎京师命脉,盐政牵涉国库根本,边贸则与塞外诸部息息相关,此三者是重中之重。此外,沿海各省的市舶司、卫所乃至地方诸多势力,皆会卷入其中,局势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叶庆沉稳地说道:“依下官愚见,欲破此局,不能仅靠朝廷明发诏令,需得先立起一个势。这个势既要有陛下的圣意加持,也要有切实可见的利益前景,让观望者看到好处,让反对者不敢轻动。”
“如何立势?”
“大人此前推动漕海联运已初见成效,但是这还不够。下官建议,在海事衙门成立之初,不必贪大求全,可选一两处条件最优的港口,集中力量打造为开海专港。在此港口内,试行新的税则和管理章程,给予商贾优惠,保障其安全与利益。只要有一处成功,国库岁入大增,商贾接踵而至,远近皆知利好,便是无需辩驳的实证。”
听闻此言,薛淮不禁意味深长地看着叶庆。若非早已熟知叶庆的生平,薛淮说不定会怀疑对方也是异乡人——毕竟这个世界里极少会有人想到这种类似于经济特区的规划,而非常见的通商口岸。由此可知,叶庆当初在江南待的那几年绝非虚度光阴,他不止擅长跟踪监视和分析情报,对于江南风土人情的了解也并非一句空话。
“叶兄此言深得我心。我已初步选定四地——岭南广州、福建泉州、宁波定海和松江府,作为开海新政的第一批试点港口。”
得到薛淮的肯定,叶庆愈发有了自信,继续说道:“海事衙门新立,若从上到下皆是旧衙门调来的官吏,难免旧习难改,甚至阳奉阴违。大人除招纳信得过的官员之外,还可培养和吸纳一批精通海事且愿为新政效力的干才。这些人未必都要科甲正途出身,诸如熟悉风浪的老船主、通晓夷情的通译、善于经营的账房和能工巧匠,只要有一技之长且品行可靠,皆可破格录用。此事或可请陛下特旨,赋予大人一定的用人专断之权。”
薛淮点头道:“海事衙门确需不拘一格用人才,此事我会寻机向陛下请旨。不过,用人不只在破格,更在立制——既要让专才得其位,也要防旧弊浸染新衙。”
叶庆神色一凛道: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
薛淮道:“等海事衙门成立,你正式调任之后,要助我搭建一套甄选与监察并行的章程,既要广纳实干之才,亦须严防有人借新政营私。”
“下官敢不尽力。”叶庆正色应下,继而道,“大人,开海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