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藏着万般趣味似的,看得格外专注。佛堂之内寂静无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干熙帝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,缓缓从蒲团上起身道:
“舅舅为朝廷操劳半生、鞠躬尽瘁,也确实到了卸任归乡、颐养天年的年纪了。”
“太子,既然你执意想把他拿下,朕……遂了你的心意便是。”
“不过首辅大学士的继任人选,你必须得听朕的。”
沈叶清楚,想要维持朝堂统一、君臣共治的局面,就不可能事事占尽上风。
保住帝王任免官员的权力,这是干熙帝最后的底线。
而他,也无意争抢首辅任免之权。
“父皇,任免朝中大学士,本来就是帝王专属权柄,儿臣自当遵从。”
干熙帝一听,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。
可放松之余,心底还是涌起一股黯然。
终究,他还是没能护住陪伴自己多年、忠心不二的亲舅舅。
达成协议之后,干熙帝已经没有了和这逆子再说话的兴致,一脸疲惫道:
“你且退下吧,朕想清净一会儿。”
沈叶深知父皇此刻的心情,也不多说,转身便朝佛堂门外走。
就在即将踏出门口的那一刻,他又停下来,扭头道:
“父皇,儿臣希望,在佟相回家休息的时候,您也给那些死去的御史一个交代!”
干熙帝没有说话,偌大的佛堂,寂静得仿佛空无一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