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得荒唐,让人不敢相信;刑要刑得残酷,让人不敢不服。”
“如此,君心莫测,臣民战栗,指哪打哪,莫敢不从。”
朱温听得入神,心心相印:
“这就是君心莫测……”
“对。”
郑申点头:
“为君者,不能让臣下摸透心思。”
“今日可以赏你千金,明日可以杀你全家;今日可以指鹿为马,明日可以指忠为奸。”
“臣下永远猜不透你在想什么,才会永远敬畏你、恐惧你、依赖你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君威。”
他声音压低,说道:
“节师,你入关之后,也要如此。”
“不能让人摸透你的脾气,不能让人预测你的赏罚。”
“今日可以重赏一个无功之人,明日可以严惩一个有功之将。”
“要让所有人觉得,节帅的心思,如天渊难测;节帅的威严,如雷霆难犯。”
“如此,军令才能如山,政令才能如流。”
朱温深吸一口气:
“先生是说……我要学商鞅、赵高?”
“学其神,而非其形。”
郑申正色:
“商鞅徙木,赵高指鹿,都是手段。”
“根本在于确立君权的绝对任性,让臣民丧失判断能力,只能无条件服从!”
“节帅不必真的徙木指鹿,但要有能徙木指鹿的威势!”
“我想赏谁就赏谁,想杀谁就杀谁,要理由?给个理由就行!要律法,那就设置一个律法就可!”“法为君立,非为制君!”
“正如汉之张汤所言,上意所欲罪,予监史深祸;上意所欲释,与监史轻平。”
“也就是说,皇上想整谁,哪怕他无罪,也要罗织罪名,往死里整!”
“皇上想保谁,哪怕他罪大恶极,也要轻描淡写,放他一马!”
“法律是什么?不过是皇上手中的玩物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正深思的朱温:
“节帅,这就是法家之法的真谛!君制法而不为法制!”
“前主所是着为律,后主所是疏为令。“
“今日节帅为甲,可立甲法,明日改了主意,法也就改了!”
“这才是我法家之法!”
这番酣畅淋漓的话听得朱温是又发凉又发热。
说实话,他一路走来,纯靠禀赋来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