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出岩缝间滋生的莹莹苔蘚,肃杀过后,生机反而更加彭勃。
忽然一路小跑至主人身边,犬首轻蹭其手臂,看向虎魄刀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悸。
“方才这一刀,我未曾动用体內法力,然纯粹的杀力已经在定海珠之上”
重溟轻抚刀身,悬掛至腰间,一只手轻抚灵犬顶毛。
有这一刀防身,外加玄犾趋吉避凶的本领,此去百万里,当无碍耳。
日落西州。
谷中仍是古木苍鬱,流水淙淙,但悄然滋生的寒意却细笔淡漠,在石隙苔痕间勾勒出时序更迭的痕跡。
在这周而復始的天象之中,重溟静坐如磬,虎魄刀横於膝前。
至子夜时分,东方有紫气氤氳而来,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,萎靡的白虎法相终於重新焕发出了生机。
“藏天地之机,敛万物之华。”
重溟默念口诀,指尖结印,霎时间,周身光华尽散,气息归於平凡,膝上的虎魄刀黯淡下来,仿佛只是山野樵夫手中的寻常兵刃。
然而在这极致的“藏”中,灵台深处却別有一番天地,元胎道域如鸡子抱圆,正以缓慢而玄奥的节奏自行运转,胎息於封印中不断提纯、生发
玄犾安静地伏在一旁,幽瞳中闪过一丝疑惑,它歪头凝视主人良久,忽然耳尖轻颤,发现变化所在——
眼睛。
性命者,精气神也。
此三宝寄託於天光之上,而天光最显於目,凡是修为有成的修士,眼光在外日月交辉。
以前的重溟,两眼神光琼琼,望之便知非俗流,如今却古井无波,只有修为远高於他的人亦或相面大家细细观察,才能察觉到其中的温润神采,这正是返璞归真之相,神莹尽敛於內。
此刻重溟终是领略到归藏的奥妙,仿佛与整座山谷共同呼吸,五感虽渐钝,灵台却如明镜高悬,露水化作耳目,岩脉是他的筋骨,地气是他的血脉。
即便最为寻常的草木枯荣,云捲云舒,也能从中窥见一丝脉络,一丝丝感悟沁入心底。
他仰首观星,西方奎宿正泛幽光。
“玄犾。”
一声轻唤,肩头微沉。
灵犬化作巴掌大小,绒团似的蹲坐其中,憨態可掬。
足下“追风”“逐电”二窍微亮,重溟身形已如清风拂过深谷,所过之处草木低伏却不见摇撼,流泉映月依旧无波。
此番《山君炼形图》变化,除却孕育出白虎戮神光这一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