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事出有因,并未实际参与斗殴。若流放三千里,这一家人就毁了。”
“不如轻判,让他多赔些钱给死者家属。这样一来,死者家属亦能得到实惠。那死者也有责任,别人在持械争执,他不加劝阻只看热闹。看热闹也就罢了,还站得那么近,误杀人者根本不知道他站在身后。”
徐来说得合情合理合法,王轲无法再辩驳,只能附和道:“签判明察秋毫,在下佩服之至。”
这是徐来做官以来,出手改判的第一个案件。
两日之后,已正式上任的龚鼎臣,收到徐来的驳正意见。
龚鼎臣笑着对属下说:“徐签判持论有据、剖决如流,更难得通情达理。治民理狱,该当如此!”
众皆称善。
妈的,谁敢不称善啊?通判冯子融还在办交接呢。
当晚,龚鼎臣把徐来请去喝酒,其子龚复圭也一起陪饮。
徐来能够看出来,龚鼎臣想让他儿子跟自己交好。这是龚鼎臣的第四子,有虚衔荫官在身,还得熬一些年份才能获得实职。
互相见礼之后,龚鼎臣夸赞道:“行之对本职政务,看来已经上手了,那桩误杀案驳正得很好。法不外乎情,怎么因误杀就流放呢?一旦流放此人,其全家都要陷入困顿。占他宅基边界那家人,也会因此自责,被四邻议论指点。杀人者一家,还会因此跟死者家属结仇。不若轻判多赔,三方皆善。”
徐来说道:“我还在学习《宋刑统》,不如法曹和判官。他们属于一时之失,我只是一时之得而已。”
“很好,戒骄戒躁,殊为难得,”龚鼎臣对儿子说:“多学着点。”
龚复圭连忙说:“谨遵大人教诲!”
龚鼎臣又闲聊几句,忽然问道:“行之读了昨日的邸报没?”
“读了,”徐来说道,“贾御史所言甚是,但我觉得治标不治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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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鼎臣哭笑不得。
他想说的是濮议,徐来却避而不谈,反倒议论贾黯关于举荐的奏疏。
濮议开始了!
这玩意儿不是赵曙发起的,是韩琦在持续不断的推动。
早在赵曙亲政之初,韩琦就提议讨论濮王名分之事。
反而是赵曙显得更加沉稳,为了减轻追封生父的阻力,主动推迟到仁宗大祥(两周年忌日)之后再议。
现在,仁宗的两周年忌日已过,韩琦迫不及待的又提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