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该咋办?
他不是有商人做白手套吗?找商人退钱便是。商人就算倾家荡产,也得把账给平了!
还有那个司户院主簿刘芳,是此案唯一被重罚的文官。
这厮是举人摄官出身,熬了十多年才转为选人。待阙时花费许多钱财走门路,好不容易正式跻身文官阶层,现在却被一朝打回原形:罢官,抄没家产!
当然,想要罢免一个文官,王益柔说了不算,必须上报朝廷批准。
朝廷那边火速批复,赶紧让刘芳滚蛋。
冯子融自请归乡侍养老母,朝廷也是火速批准。但他暂时还不能离开,得等新任通判来做交接。
户曹的文吏头子坐牢,抄没家产。
军资库的司库流放沧州,抄没家产。
另有十多个吏员被牵扯进去,通通罢职罚款。
“徐签判,我是来告辞的,明日便携家人回京。”周慎之现在变得非常有礼貌,走之前还专门来给徐来说一声。
徐来也说着场面话:“明日何时启程?我去码头相送。”
周慎之连忙说:“不必!公务要紧,怎能劳烦徐签判?”
“那我就失礼了。”徐来说道。
周慎之说:“徐签判忙于公务,忠君惠民,便是最大的礼。些许送别小礼,不足挂齿,不足挂齿。”
周慎之现在只感到庆幸,自己居然能够安全离任。
他以前身为签判,主要任务就是签字盖章。
知府、通判下发的文件,他盖章签字之后送去六曹和各县。六曹和各县送来的文件,他签字盖章再呈报给知府和通判。
虽说附带有监察职责,发现不对可以不签字,但基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。周慎之都是随便看看就签押。
他这种做法,没有贪污的空间。
但油水是肯定有的,不管是上级、下级还是兄弟单位,所有灰色收入都要分给他一份。
这些灰色收入,都是不过账的!
周慎之刚刚离开,都孔目张德用就来汇报工作。
张德用拿出两盒银子说:“徐签判,这盒是上马费,共计50贯。这盒是例钱,共计30贯。都是你应该拿的,不过账,不犯法。”
徐来笑问:“上马费是什么?”
张德用说道:“属官属吏们凑的钱,迎接新官上任。周签判今日离任,大家也给他凑了下马费。不过徐签判更受大家欢迎,这次的上马费凑得最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