瞎起哄,不知何时起竟污染了儒家。
谁知道孔夫子长啥样?
画像都是后世人画的,弄成塑像就更谬以千里。如果塑像根本不像,那根本不是孔子,我们岂不是拜错人了?
引经据典,论述严谨,韩琦看完竟不知如何反驳。
这种涉及礼法的事情,韩琦再托大也不敢私自处理。他只得拿去给皇帝看。
赵曙看完徐来的奏疏,感觉写得好有道理。
问题是唐玄宗就把孔子封王了,宋真宗又加了“至圣”这个前缀。现在把孔子的王位给撸掉,岂不是打宋真宗的脸?
“这个徐来……”赵曙不知道该怎么评价,想了一会儿才说,“这个徐来颇通《礼记》。韩先生以为如何?”
韩琦出主意道:“可先搁置此议,允许他们只拜先师孔子。祭祀之时,可不拜至圣文宣王神主。”
韩相公又在和稀泥了。
“只能如此。”赵曙采纳其建议。
皇帝和大臣也很难啊。
承认孔子是至圣文宣王,就是在侮辱孔子。
不承认孔子是至圣文宣王,就是在否定宋真宗。
那就搁置不讨论呗。
迅速得到朝廷回复的新科进士们,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。
他们竟然真的说服皇帝,在释菜礼时只拜先师孔子。
这是所有同科进士的荣耀啊!
他们不缴纳谢恩银,不自己出期集钱。他们恢复了释菜礼,他们只需祭拜先师,不用祭拜文宣王。
他们跟大宋开国以来的所有进士都不一样。
不考殿试、不办闻喜宴又算得了什么?那些缺失的东西,只会让他们更显与众不同。
一盘盘蔬菜、枣栗、豆菽端上去,供孔老夫子的神位享用。这是自西汉开国以来,千余年间最寒酸的祭品。比唐代还寒酸,因为唐代也用肉。
但越是寒酸,新科进士们就越自豪。
因为真正的古礼就是这样!
在场的所有进士,都属于尊崇古礼的正统士人。
同科进士当中,章楶的年龄最大、阅历最丰富。他跟着众人一起祭拜,看着站在前面领拜的徐来,心中涌现出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。
章楶太清楚徐来在搞啥了。
这位状元郎,在争夺祭拜孔子的话语权。
并且通过恢复释菜礼,确定自己在大宋仕林的地位,顺带把所有同科进士拧成一条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