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任逸深吸了一口气。
槽点太多,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吐起。
这理直气壮的语气,听起来就像是普通人去别人家做客、进门前主动要求换双干净拖鞋一样自然。
“那我真是谢谢你这么讲究了啊,林大医生。”任逸磨着牙冷笑。
“叮——”
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,电梯终于在熟悉的楼层停稳。
当任满掏出钥匙拧开防盗门的那一瞬间。
一股属于那个温暖小家的熟悉氛围,瞬间扑面而来。
任逸在玄关处一把甩掉鞋子,连拖鞋都顾不上穿,只觉得浑身在这一刻彻底酥软了下来。
他转过头,有些疲惫地对任满说道:“哥,我先睡一会儿。”
一边说着,他一边轻车熟路地一头扑向了自己的卧室大床,舒舒服服地把自己陷进了柔软的被窝里。
一抬眼,却发现林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大摇大摆地跟进了他的卧室。
就这么当着站在门口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任满,和床上死死盯着他的任逸的面。
极其自然地走到任逸床头旁边安放的那台睡眠舱前。
林医生回过头,冲着床上的任逸斯文地笑了笑:
“看你现在也不像是想谈正事儿的样子……”
“那什么,我就先走一步了。”
然后,在任逸的“你想对我的睡眠舱做什么”的死亡凝视里,就那么融化在了空气中。
任逸盯着合上的休眠仓沉默了几秒钟。
所以,他就是来借个道,然后顺着网线爬回去了,是吧?
他又沉默了几秒,然后爬起来,把整个休眠仓连拖带拽推出房间,靠走廊的墙放着。
想了想他又把盖子掀开看了一眼,里面是空的。他重新盖好,回到床上躺下。
任满在外面关上了门。
任逸平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,他才发现环境有一些奇妙。
卧室里似乎有些暗。
按理说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,窗帘又没拉严,阳光应该从那条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,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。
但此刻那条缝隙外面透进来的光却像被什么东西吸去了力气,软绵绵地挂在窗帘边缘。
房间角落里的衣柜、书桌、椅子的轮廓都模糊了,像浸在一杯还没搅匀的浑水里。
他伸手在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