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年轻的办事员翘着二郎腿,满脸的嚣张与得意:
“他张明远不是牛逼吗?不是要把咱们这些办事员当贼一样防着吗?行啊!咱们就不收礼、不吃他们的饭!咱们就拿着国家的文件,一个字一个字地给他们抠!卡死他们!”
“就是!没了市纪委在背后撑腰,他张明远现在人还在省城躲清闲呢!咱们就这么耗着,看那些工地上停工的老板们能熬几天!等他们实在熬不住了,自然会去找县里、去找市里告状。到时候,我看他这个管委会副主任的帽子还保不保得住!”
老赵轻描淡写的笑了笑:“我这算啥,二号大厅那边的老方手段才叫高明,一个小手续打回去十二次,包项目的小老板,又是茅台又是软中华的,老方是一概不收,对方急的就快跪下认亲爹了。”
“哈哈,那还是老方有办法,怎么跟张明远一样拉投资,建设新区,咱们不知道,但怎么拖死他们这些王八蛋,手段咱有的是!”
“听说了吗,一直支持张明远的杨书记也被省里给问责了。”
“咋能没听说呢?要不然他张明远能连夜跑出去公干?我看呐他迟早还得滚回来,自己打自己的脸,把容缺受理这破玩意给撤了!”
这群基层蛀虫,在失去了“灰色收入”的供血后,将报复的快感建立在了卡死新区的经济命脉上。他们笃定,只要不收钱,在这个法不责众的泥潭里,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们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清水县政府,县长办公室内。
窗外寒风凛冽,屋内却是燥热的,连那盆君子兰的叶子都有些发蔫。
孙建国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,手里夹着一根香烟,微闭着眼睛。
贴身秘书小李正站在办公桌前,压低声音,详细地汇报着这两天新区政务大厅里的乱象。
“县长,现在新区那边算是彻底停摆了。”
“自从市里那个裴书记带队撤走后。政务大厅里的那些办事员,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,开始集体给投资商穿小鞋。不管多着急的进场手续,他们都能找出一万个‘合规’的理由给你打回去重做。”
“万象、天宏那几家大公司的项目经理,昨天急得都要掀桌子了。跑去找新区纪工委的李建国书记告状。结果您猜怎么着?”
小李幸灾乐祸地笑了笑:
“李建国直接称病没露面!纪工委那边也是两手一摊,说办事员没有索贿行为,属于正常的业务审核范畴,纪委无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