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伟则载着陆怀民，紧跟在后面。
自行车驶出校园区，上了通往城郊的大路。
路面不宽，但还算平整，偶尔有拖着黑烟的拖拉机「突突」驶过，扬起一片尘土。
「红星厂在城东工业区，骑车得三十来分钟。」周伟一边蹬车一边对后座的陆怀民说：
「那厂子是『一五』期间苏联援建的老厂，主要生产光学仪器和测量设备，在省内算技术力量比较强的。」
陆怀民「嗯」了一声，目光掠过路旁的景象。
这是他来到省城后，第一次离开校园区域。
道路两旁逐渐出现一些低矮的厂房，红砖墙，水泥瓦，墙上刷着「工业学大庆」、「大干快上，实现四化」的标语，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。
一路上，沈一鸣骑得不快。
而周伟跟在老师后面，偶尔会指着路边的工厂厂房，给陆怀民简单介绍：
「那是纺织机械厂，主要做细纱机……那是水泵厂，他们的叶轮铸造有点特色……」
骑了约莫半小时，前方出现一片集中的厂区。
高耸的烟囱，连绵的厂房，厂区大门是水泥砌的，门柱上挂着白底黑字的厂牌：「红星光学仪器厂」。
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工装，看见沈一鸣，连忙从门房走出来：
「沈教授！您可来了！王总工一早就吩咐了，说您今天来，让我直接领您去车间！」
「老张，又麻烦你了。」沈一鸣下车，客气地点点头。
「麻烦啥！您能来，是帮我们厂解决大难题！」老张笑呵呵的，帮着把自行车推到门房旁的空地上锁好。
一行人跟着老张走进厂区。
厂区很大，道路两旁栽着白杨树，树干粗壮，看得出有些年头了。厂房多是红砖砌成的苏式风格，高大宽敞，屋顶开着天窗。
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从各个车间传出来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。
路上不时有工人推着载满零件的小车匆匆走过，看见沈一鸣，不少人都会停下脚步，恭敬地喊一声「沈教授」。
「厂里的王总工，是沈老师早年在清华的学生，」周伟低声对陆怀民说，「毕业分配来这里，干了十多年了，等会儿见了，你叫王师兄就行。」
陆怀民点点头，默默观察着周围。
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走进1978年的中国工厂。
与他前世记忆中现代化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