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都在交流着考题和答案。
「那道默写,『雄关漫道真如铁』,下一句是『而今迈步从头越』吧?我差点写成『乌蒙磅礴走泥丸』!」
「文言文翻译『锲而不舍,金石可镂』,我写的是『坚持不懈,金属石头都能雕刻穿』,对不对?」
「作文你们怎么写的?我写的是第一次看见电灯那天……」
陆怀民走下楼梯,穿过人群,朝校门口走去。
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,但操场上、校门口此时都挤满了人。
陆怀民在人群里寻找父亲。
父亲还站在早上那个位置,自行车旁,身上已经落了一层薄雪。
「爹!」陆怀民跑过去。
父亲擡起头:「考完了?」
「嗯,语文考完了。」
「难吗?」
「不难。」
父亲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——裹了好几层笼布,打开,里面是两个还温热的玉米饼:「趁热吃。」
陆怀民接过,父亲又问:「下午考什么?」
「数学。」
「能行吗?」
「能。」
简短的对答,是父子间特有的默契。
父亲不再多问,只是从车把上解下军用水壶:「喝口水,你妈灌的红糖姜茶。」
陆怀民接过来,壶身也是温的。他喝了一口,甜中带着姜的辛辣,一股暖流从喉咙直落到胃里。
「怀民!」就在这时有人喊。
陆怀民回头,看见李文斌和赵援朝走过来。
李文斌的脸色不太好,但眼睛亮得惊人:「我写完了!作文写了整整三页!手都冻僵了,还是停不下来!」
「感觉怎么样?」陆怀民问。
「说不好。」李文斌摇头,嘴角却带着笑,「但至少,我把想写的都写出来了。」
赵援朝搓着手:「数学是我的弱项,下午……唉。」
「别想那么多。」陆怀民拍拍他的肩,「把会做的做对,就行。」
三个年轻人站在雪地里,互相打气。
远处,学校的喇叭突然响了:「各位考生请注意,食堂准备了热水和简餐,可以凭准考证领取……」
「走,吃饭去。」陆怀民说。
父亲摆摆手:「你们去,我在这儿等。」
「爹,您也一起……」
「我不饿。」父亲固执地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