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阿贡,前几年甚至发动过数万大军围攻巴达维亚,结果被红毛鬼的火器打得溃不成军。”
“血海深仇,早就结下了。”
顾炎武转头看向方以智。
“方年兄,我记得咱们在江南查抄七十二家豪强、以及剿灭南直隶私盐水匪的时候,缴获了大批缴获来的老式鸟铳、佛郎机炮,还有那些淘汰下来的残次冷兵器,都堆在府库里吃灰,对吧?”
方以智立刻明白了顾炎武的意思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的意思是,武装土著?”
“不错!”
“我们立刻联络南直隶,将那些残破武器运到广州,然后派人进入南面的丛林,带着银子去见万丹和马打蓝的苏丹。”
“告诉他们,大明天朝的舰队已经封锁了海面。天朝此番南下,只为惩治不服王化的红毛鬼,对爪哇岛的土地没有半分兴趣。”
顾炎武直视自己两位年兄。
“银子是天朝赏赐的开拔费,这些火器是天朝支援的利器。只要他们出动大军,从南面向巴达维亚城堡发起总攻。城破之后,红毛鬼积累了数十年的财富,以及这座坚固的城堡,大明拱手相让,全数赏给他们!”
方以智听到这里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土著大军,加上大明提供的火器。
这股力量一旦从防守最薄弱的南墙发起冲击,荷兰人就算长了三头六臂,也必须将所有的主力火枪手全部调往南线死守。
“好一招驱狼吞虎。”黄宗羲看着地图,“土著有了火器,战力倍增。红毛鬼面临腹背受敌,必然首尾难顾。他们双方在南墙下绞杀,就是一台巨大的血肉磨盘。红毛鬼的弹药和兵力会被极度消耗。”
黄宗羲抬起头,看向顾炎武。
“等他们双方打得两败俱伤,红毛鬼的火药告罄。戚金将军的义乌兵再从西岸从容登陆,构筑臼炮阵地。三十门重型臼炮齐射,轻易就能敲碎红毛鬼最后的乌龟壳。”
“这计策,确实比从内部策反要稳妥,大明将士的伤亡也能降到最低。这‘伐交’之术,用得极妙。”黄宗羲由衷地赞叹。
顾炎武并没有因为黄宗羲的赞叹而露出得色。
他定定地看着黄宗羲,脸上带着几分嗜血的表情。
“黄年兄,你觉得,这银子和火枪兵甲,咱们就真的白送给这些未开化的土著猴子了?”
黄宗羲一愣。
方以智的拨弄算盘的手指也停在了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