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寻常农户,在三个月内满足日常的体能消耗。但对于那些想要囤积居奇的商贾来说,五斤盐,连一艘沙船的船底都铺不满!”
方以智呆立当场。
实名制。
限购。
户籍绑定。
这三个后世司空见惯的名词,在此刻的大明朝,却组合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挤兑高墙。
方以智的脑海中,瞬间推演出了这套体系运转后的恐怖景象。
商贾们想要囤盐?可以。他们必须去雇佣成千上万的老百姓,让老百姓去银号排队开户,再拿着存折去盐铺里一斤一斤地买。
可是,大明朝的老百姓,谁家不需要吃盐?
百姓自己三个月的额度才五斤,这五斤盐是他们下地干活、保住性命的根本。他们自己都不够吃,谁会为了一点跑腿费,把自家的救命盐额度卖给黄牛?
就算有极少数走投无路的赌徒或者闲汉愿意出卖额度,那种零星的、几斤几斤的收购量,根本无法形成足以冲击市场的规模。而雇佣这些闲汉的人力成本,加上极其繁琐的交易流程,会直接将黄牛的收购成本拉高到一个无法承受的地步。
“皇上……此法……”方以智的手指紧紧捏着那本存折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对经济的理解已经走在了这个时代的最前沿,但此刻,面对这套将金融、户籍、物资配给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国家统制经济模型,他感到了由衷的敬畏。
“此法一出,不仅绝了投机商的活路。更是将全天下的百姓,硬生生地绑进了皇家银号的门槛里!”
方以智抬起头,眼神中闪烁着极致的狂热。
“老百姓要吃两文钱的平价盐,就必须去皇家银号开立存折。为了方便买盐,他们必然会将手里的铜板、碎银存入银号的账面上。那些平日里藏在床榻下、瓦罐里的民间散碎银钱,将通过这本小小的存折,如百川归海一般,全数汇聚到朝廷的国库里!”
“而且,就算黄牛们想要赚取官盐和私盐间的差价,一时半会也无计可施!”
“因为,现在几乎整个江南的私盐,都在我们手中!”
朱由校用两文钱的盐,不单单是为了收买民心,他是用这等无法抗拒的生存必需品,强行完成了大明朝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金融下沉。
他把国家资本的触角,插进了大明朝每一个村落、每一户农家的米缸旁边!
“你算得不错。”
朱由校坐回太师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