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七站在赵亮身侧,左手按住绣春刀的刀鞘。
他看着那些面目狰狞的打手,清楚这群人根本不是被裹挟的无辜百姓。
他们是宗族压迫底层矿工的帮凶,是这套腐朽体制的既得利益者。
对付这种人,任何的劝降和恩威并施都是废话,唯有最彻底的毁灭,才能斩断宗族伸向基层的毒手。
“既然不要命,就全留下。”田七下达指令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阵型变换,也没有震天的喊杀。
院内的八百名锦衣卫与东西厂番子,展现出了极其高效的杀戮技巧。
“咔哒。”
前排的番子们动作整齐划一,左手撩起下摆,右手自腰间拔出天启二式短管后装火铳。
大拇指扳下击锤,纸弹筒推入机匣,闭锁。
这套动作在短短两息之内完成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
当陈家打手的鸟铳火绳才刚刚燃起一半时,厂卫的火铳已经率先喷吐出致命的火焰。
密集的弹雨瞬间在狭窄的院落内交织成一张无死角的死亡金属网。
陈广渊身边的几名火铳手,胸膛瞬间被铅弹贯穿,血雾在雨水中爆开,身体犹如被重锤击中,向后倒飞出去,砸翻了后续准备冲锋的打手。
“放箭!开铳!”陈广渊挥舞着大刀狂吼。
零星的鸟铳声和弓弦崩响声在对面响起。十几支弩箭和铅弹射向厂卫的阵列。
但厂卫们根本没有躲闪。他们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飞鱼服下,罩着西山兵工厂特制的细密精钢锁子甲。
普通的弓箭和劣质的鸟铳铅弹,打在锁子甲上只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,除了让几名番子后退半步外,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。
“上弦!”赵亮抬手。
后排的锦衣卫力士端起军用连弩,扣动扳机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密集的弩箭犹如飞蝗般覆盖了回廊与月亮门。
陈家打手身上那层单薄的皮甲在军用弩箭面前犹如纸糊,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宅院。
第一轮火力压制结束,陈家打手的阵型出现了明显的混乱。
他们习惯了欺压手无寸铁的矿工,何曾见过这等连装填都不需要停顿的恐怖火器与重甲。
“锵!”
田七拔出绣春刀,刀锋斜指地面。
“杀!”
“一个不留!”
八百名厂卫收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