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上留下了几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拖痕。
大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那个依然趴在地上的宁完我。
宁完我的额头紧紧贴着青砖,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。他听到了范永斗的下场,他知道,这位大明皇帝的杀心,比黄台吉还要重十倍。
“皇上……”宁完我试图展现自己的价值,“罪臣熟悉建州内政,熟悉蒙古各部地形!罪臣愿为皇上带路,扫平关外……”
“你叫宁完我?”朱由校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朱由校看着这个在历史上为蛮清立下汗马功劳的汉奸文胆。
“你是个读书人。读的是孔孟之道,学的是治国平天下。”
“大明朝给了你开蒙的机会,你却跑到关外,给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制定礼法,帮他们建立朝廷,帮他们完善攻打母国的谋略。”
朱由校的眼中,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。
“你比范永斗更该死。范永斗是为了钱,你是为了出人头地,连祖宗的坟骨都能挖出来卖。”
“跟范永斗一样,拉回京城凌迟。三千刀,一刀不能少。少了一刀,行刑的人自己补上。”
宁完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,如同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,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。
两名天雄军士兵上前,架起他的胳膊,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偏殿。
李鸿基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。
这就叫痛快!
在陕北饿肚子的时候,他最恨的就是这些为富不仁的商贾和满肚子坏水的狗官。
皇上杀这些人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,这才是能让天下百姓信服的好皇帝。
“禀皇上!”
就在这时,偏殿外再次传来通报声。
一名亲卫快步走入:“白杆兵主将秦良玉老将军,在殿外求见!”
“宣。”
片刻后,秦良玉披着那身沾满冰雪的明光铠,大步跨入殿内。
岁月的风霜在这位女将军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,但她腰背挺拔,双目中透着一股不减当年的英武之气。
手中的白蜡杆长枪上,枪缨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在秦良玉的身后,十几名白杆兵押解着五六个被五花大绑的建奴将领,走进了偏殿。
这几个人虽然狼狈不堪,甚至有的人身上还带着严重的箭伤,但他们身上的甲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