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师锡却面不改色。
他望着李清臣,望了两息,然后将笏板往身前微微一横。
“李尚书想不通,那本中丞便说与你听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提高了音量。
“御史台不看文武。只论对错。”
李清臣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陈师锡继续说道:“文官的体面,在道理,不在排斥。”
“若因对方是武人,有理也不听,有据也不认,那不是体面,那是傲慢。”
“李尚书方才说,你我皆是文臣。这话不错。”
“但正因是文臣,才更该以理服人,而不是以位压人。”
李清臣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陈中丞的意思是,礼部据《周礼》而言,反倒是不讲理了?”
“本中丞没有这个意思。”陈师锡道。
“《周礼》自然有理。但《周礼》无载之事,是否便一定不可行?这才是今日要辩的核心。”
他上前一步。
“李尚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