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听到这里,叹了口气。
“但如今,”他说,“朕的臣子正在遭受不公正的待遇。”
陈师锡再次沉默了。
这次沉默比方才更长。
他从理性上能理解赵似的话。
但他更读过《五代史》,知道朱温如何以汴州一镇之兵颠覆大唐。
知道石敬瑭如何以燕云十六州换取契丹的册封。
知道郭威如何以禁军统帅之身黄袍加身。
那一百余年,谁手里有兵,谁就是天子。
所以这百余年来,大宋用尽了一切办法。
杯酒释兵权,三衙分掌,以文驭武,枢密院掌兵籍而不管兵,三衙管兵而不得调,帅臣统兵而权不专。
一条条绳索,一道道樊篱,将武人这头猛虎一寸一寸地关进笼子里去。
放出来?
谁能料到后果?
赵似望着陈师锡沉默的面孔,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伯修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。
“朕想给他们的,是公平。不是让他们拥有超越文官的权力。”
他将茶盏搁在案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朕给狄青正名,不是因为真想抬高谁的地位。”
“在朕眼里,谁都一样。有功赏,有罪罚。”
“文臣不会因为多读了几年书便高人一等,武将也不会因为少读了几卷经便该受白眼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陈师锡的脸上。
“莫须有的歧视,不该给到任何人身上,不分文武。”
陈师锡闻言,抬起头来。
他望着赵似,望了几息,然后苦笑了一声。
“官家。”他说,“谈何容易啊。”
“一百四十年了。”
一百四十年了。
从太祖开国到如今,这规矩已经传了七代人。
它不是刻在哪一卷律令里,而是融进了每一个读书人的骨血中。
进士看不起武举,文官不屑与武将同列,这是整个士大夫阶层的共识。
要改,谈何容易?
赵似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朕知道。”
“急不得。”
然后他直起身来,望着陈师锡,又说了一句。
“但急不得,与不做,是两码事。”
殿中静了一息。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