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?”
“王师约自然便能与二位接上头了。”
韩忠彦皱眉道:“官家,这只怕不太妥当。王师约再蠢,也不至于当面跟臣等说那种话吧?”
赵似摇了摇头:“韩相公,如今的王师约,已经是个将全副身家都押下去的人了。”
“况且,他的推演完全合乎情理。”
“若朕真的驾崩了,十哥儿确实是当立之君。”
这话一出口,赵俣慌忙起身:“官家,臣……”
“坐下。”赵似摆了摆手,神色淡然,“就事论事,你怕什么。”
赵俣依言坐下,心中却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官家您不知道您说话有多吓人么?
我能不怕么?
赵似没理会他,继续道:“所以若朕当真薨逝,有人找到二位相公说此事,二位从是不从?”
曾布与韩忠彦额角同时沁出汗来,谁也不敢接话。
赵似叹了口气:“朕没那么小心眼。说了,就事论事。”
曾布盯着赵似那张确实只像是在讨论寻常事务的脸看了一息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官家既如此说,臣也不敢藏着掖着。若当真如此,臣定当从之。”
“无他,无论从法理、从朝局稳定,还是从利害权衡,这都是最妥的抉择。”
“或者说——没得选,只有莘王。”
韩忠彦也跟着表态,所言与曾布一般无二。
赵似两手一摊:“这不就结了?既有从龙之功可图,王师约岂会不搏?”
“世上哪有毫无风险的拥立之功?”
二人默然颔首。
“那就这般定了。”
赵似站起身来,“两位相公,去吧。”
三人齐齐拱手,称喏。
福宁殿的内侍手脚极快。
不到两刻钟,王师约所在的小院前便搭起了一座布棚。
棚中搁着两排木架,架上整整齐齐叠放着白衣麻布,俨然一处孝服更换之所。
王师约推门望见这一幕,心中巨震。
连孝服都开始置办了,官家果然已经驾崩了。
他面上竭力维持着茫然之色,袖中的手却已悄悄攥紧。
不多时,韩忠彦与曾布一前一后走进院来。
二人从内侍手中领了孝服,径直往正房走去。
一名内侍也唤了声“王都尉”,将一套素服递到他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