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音。
“昨夜大王府前被抓之人,便是臣派去的。”
“原就是想请大王在大宋危难之际,扛鼎江山”
“若大王肯应允,臣身后还有高,李,张十余家勋贵,皆愿共进退。”
赵俣霍然转身,面露震惊。
王师约继续道:“至于韩忠彦与曾布,臣来想办法。”
赵俣心中暗惊。十余家勋贵,竟真敢凑到一处来咬这个钩。
他愣了一息,旋即一把攥住王师约的手臂,声音竟有些发颤。
“姑丈,您如此待我,我……”
他低下头去,好一会才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那袖口放下时,眼眶是红的。
王师约心中一阵畅快。
懂得感恩便好,他最怕投了个白眼狼。
如今看来,这位莘王确实不错。
“大王莫哭。”他温声劝道。
“当下最要紧的,是探知韩忠彦与曾布的所在,看看能否接洽。”
赵俣忙道:“对对对。”
他说着往后退了两步,像是要去拿茶壶。
可脚步一错,手肘不意扫落了案角的烛台。
铜烛台哐当一声砸在砖地上,屋内光影骤然暗了一角。
赵俣慌忙弯腰去捡,王师约已抢步上前:“大王,没伤着吧?”
“无妨。”赵俣直起身来,将烛台重新搁回案上。
王师约没有多想。
他此刻的心思全在另一桩事上:如何在这皇宫大内,接触到两位宰执?
事发仓促,他确实没有准备。
院外回廊的暗处,一名皇城司亲从官始终盯着屋内。
烛台落地的那一瞬,他瞳孔微缩,转头朝身旁的人递了个眼色。
那人无声地退入夜色中,脚步轻得如同猫行。
约莫半刻钟后,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内侍推开月门,高声宣道:“太后有旨,召莘王、睦王觐见。”
赵俣望着王师约,神色间恰到好处地浮起一抹慌乱:“姑丈,太后召我与十四哥儿了。这……”
“大王莫慌。”王师约压下心中波澜,飞快地嘱咐道。
“臣料太后是想看看大王与睦王殿下,谁更合适。”
“大王入殿之后,务必面带忧戚,只关心官家安否,其余一概莫提。”
“要让太后知道,大王最重情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