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匀,“方才门前看守的禁军,走了大半。”
曹诱霍地从圈椅上坐直了。
“走了?”
“是。”管事道,“守在门口的护院听他们走的时候说了,说太后有旨意,让他们回宫严守。”
曹诱与曹评对视了一眼。
还没等他们说话,管事又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。方才石家遣人来传信,说太后召了韩忠彦与曾布入宫。”
堂中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街上传来的更声,笃、笃、笃。
丑时了。
曹诱挥手让管事退下。
门重新合拢。
他转过身来,看着曹评。
满脸的惊骇已不加掩饰。
“阿兄,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被墙外的人听了去。
“看样子,怕是出大事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官家或许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曹评忽然开口喝止。
“别瞎猜。”
曹诱被他这一声喝住,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没有再说。
曹评的眼神变得极其凝重。
他望着案上那盏烛火,眉头一寸一寸地收拢。
堂中安静了许久。
曹诱看着兄长半天不说话,心中那股焦躁越压越盛。
终于,他忍不住了。
“阿兄,若是官家真有不测。”
“那我们,是否得谋划一番?”
曹评抬起眼来。
曹诱接着道:“毕竟,若真神器更易,换了个继续继承遗志的人来。我们这些人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。但意思已明。
曹评望着曹诱。
望了很久。
久到曹诱以为自己说错了话。
然后曹评终于开了口。
“这件事,就当不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极冷极淡,像是在说一件与己全然无关的事。
“命人去回信,就说咱俩都病了。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想管。”
曹诱急了。
“阿兄……”
“别忘了。”
曹评忽然提高了声音,将他的话硬生生截断。
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压得极深的怒意。
“我们曹家这百余年,靠的都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