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
“若章相公觉得身子不佳,朕准你一个月的假。”
“好生休养,回头朕让宫中御医来给你瞧瞧。”
他歪了歪头,笑吟吟地看着章惇。
“你觉得意下如何?”
章惇知道,自己不可能再拒绝了。
圣旨收回,首相之位保留,一个月假,宫中御医亲自登门。
桩桩件件,摆在天下人面前,便是四个字:仁至义尽。
他章惇若是再推辞,那明日——不,今日傍晚——跋扈二字便能传遍汴京城。
到时候不必官家动手,御史台的弹章便能将他淹了。
章惇垂下眼帘,拱手。
“臣……谢官家恩典。”
赵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走走走。”
他拉着章惇的手便要往府里走。
“今日朕与太后便在你府上讨一杯茶喝。”
就在此时,向太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官家。”
赵似转过身。
向太后以手扶额,眉头微蹙。
“吾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爽利。既然章相公已经答应留下,吾便先回宫了。”
赵似一愣。
他快步走到向太后面前,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娘娘,您这是……”
向太后翻了个白眼。那白眼翻得极快,只有赵似一个人看得见。
“吾就是看见那章惇便烦。戏既已唱得差不多了,吾便不多留了。”
赵似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娘娘,您这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便刹住了,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方才在慈德殿,娘娘还说要跟他一起把这出戏唱到底。
现在这戏刚演完,门都没进,这老太太就要撂挑子了。
也罢。
老太太愿意配合到这一步,已是天大的人情。
赵似转过身,对章惇拱手道。
“子厚,看来今日你府中的茶,朕是喝不成了。”
他侧头往向太后的方向示意。
“太后娘娘玉体不适,朕须得先送娘娘回宫。改日,改日朕再来。”
章惇躬身。
“臣,恭送官家、太后娘娘。”
赵似将向太后扶上了御辇。
他没有另乘车驾,而是与向太后同坐一辇。
依照礼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