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处地带着几分关切。
“你若是走了,大宋朝廷就少了一根擎天之柱。”
“官家继位未久,百事待举,朝廷正缺你这样老成持重之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还望章相公念在社稷,多在朝廷忙活些时日。”
章惇听着这几句话,心彻底凉透了。
太后与官家,两个人,两副銮驾,在这府门前把话说到这个份上。
满街的百姓在看,满朝的耳目在看,满天下的人在看。
他们是要把自己的后路堵死。
不是堵死他的退路,是堵死他全身而退的路。
章惇缓缓撩袍,跪下。
“臣非不愿为国出力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涩。
“实在是老迈昏聩,实在无法再理政了。”
他叩首。
“请官家念臣老迈,留臣一条性命。容臣归养故里,以尽天年。”
府门前寂静了一瞬。
赵似的笑容在脸上凝了凝。
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章惇。
那一瞬,他心里忽然掠过一个念头。
章惇是真的想退。
不是为了要挟他,不是为了讨价还价,不是为了以退为进。
是真的想退。
赵似沉默了两息,将这个念头按了下去。
不管章惇想不想退,他都不能放。
戏已演到这个份上,容不得改本子。
且自己已经给过他机会了,现在讨饶,怕是晚了。
赵似连忙弯下腰,双手扶住章惇的手臂。
“章相公,快起来。地上凉。”
他手上使了劲,将章惇搀了起来。
“你我君臣,非大典,何须跪拜?”
章惇直起身,望着赵似,张了张嘴。
“官家……”
赵似摆摆手,打断了他。
“朕知晓你的心思。”
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。
“无非是以为朕要将你明升暗降。”
“朕真没想到,朕不过是想让你休养几日再回来接首相之职,却让章相公闹出这么大阵仗来。”
他拍了拍章惇的手臂。
“既如此,那圣旨便不作数了。相公你,依旧是政事堂首相。”
章惇听到这句话,手指在袍袖中微微攥紧。
赵似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