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整袍袖,躬身。
“娘娘圣明。儿臣打算,请您跟儿臣一同,亲临章惇府邸。”
向太后闻言,眉梢微微一挑,却没有即刻应答。
她将身子往榻背上靠了靠,以手支颐,半晌才道:“说说你的详细计划。从头说。”
赵似点点头,在绣墩上重新坐了。
“其一。儿臣已命梁从政先登章惇府,拒其乞骸骨之请,另赐田五百亩。此为‘先予之’。”
“其二。待梁从政回宫复命,儿臣便与娘娘一同出宫,亲临章府。”
“娘娘是皇考正宫,儿臣是当今天子。”
“天家两代人同登一臣之门,此等殊荣,大宋立国以来,可曾有过?”
向太后没有答话,但她眼中已浮起了一丝了然。
“此等恩宠加于一身,天下人都会说,官家待章惇,已是仁至义尽。”
赵似继续道,“然后便是其三。”
“儿臣会命皇城司,将宗室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一件一件往外揭。”
听到这的时候,向太后眉头一抬,看了赵似一眼。
但并没有打断,而是继续听着。
“先从赵令穰、赵仲忽二人起,再往下蔓,凡是与新法派官员有勾连的,一个不落。”
“届时朝野震动,而身为首相,新法派党魁的章惇——”
“就逃不过一个识人不明之罪。”
向太后接过了话头。
赵似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向太后缓缓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秋风穿廊而过,将她衣袖吹得微微鼓动。
“此计不错。”
“如此,他章惇的名声便臭了。”
“光识人不明、用人不当这一条罪,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复。”
“娘娘看得明白。”赵似道。
向太后走回榻边,却没有坐下。
她望着赵似,话锋忽然一转。
“不过,宗室又是怎么回事?”
赵似沉默了一会儿,方才开口。
将皇城司查到的东西择要说了。
向太后听完后,沉吟了片刻后问道。
“你……你难不成想要将所有宗室……”
“娘娘误会了。”
赵似连忙起身,拱手道。
“儿臣再怎么不讲情面,也不可能将所有宗室全治罪。”
“四千余人,若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