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老保安对视了一眼,又看了看门外面那排站得跟柱子一样的人,缩回去了,三分钟之后提着暖壶和茶杯小跑着走了。
到下午六点,整个仙林校区的保安队伍完成了换血,原来的四十三个保安大爷全部拿着补贴走人,三千名新“保安”分成三班倒,覆盖了校区所有出入口、主干道、教学楼、宿舍区和操场边缘。
校门口,从原来的两个人变成了八个人。
每两个人之间间隔三米,面朝外站立,手背在身后,脊柱笔直,连呼吸的频率都好像统一过。
当天傍晚,有几个提前到校的新生拖着行李箱走到南门,远看到门口那排人的时候脚步就慢了。
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拽了一下旁边室友的袖子,声音发虚。
“这是南大还是军事基地啊?”
她室友咽了口水。
“你看那个保安的眼神,我感觉他在评估我的威胁等级。”
“走吧走吧别看了,快进去。”
两个人低着头加快脚步从保安中间走过,路过的时候离最近那个保安还有一米的距离,那人连眼珠子都没往她们身上转一下,目光始终平视前方。
女生过了门之后回头看了一眼,小声说了句:“妈的好吓人。”
校区行政楼地下一层,原本是档案室的那间屋子被清空了,现在摆满了显示屏,三十六块屏幕组成一面墙,每块屏幕上切着四个画面,一百四十四路监控信号实时滚动。
叶承辉坐在正中间那把椅子上,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凉掉的咖啡和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跑着人脸识别系统的比对界面。
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那面屏幕墙,每三秒切换一次注意力的焦点,瞳孔跟着画面里的人形移动。
旁边站着一个戴耳麦的年轻人,手里抱着平板,屏幕上是实时的人员进出登记表。
“东门十分钟内进了十四个人,全部比对通过,均为已注册新生。”
叶承辉没回话,右手从夹克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边缘发毛了,像是被反复摸过很多遍,画面不太清晰,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背影,灰色t恤,板鞋,身形修长,头发有点长,盖住了后颈。
他把照片放在桌面上,紧挨着键盘边缘,目光在照片和屏幕之间来回切换。
他的拇指摁在照片边角上,指腹下意识地蹭了一下纸面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,来电显示:爷爷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