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八落。
短短半月,楼兰便折损了三四个千长,死在城外的胜兵更是达到了千人。到了最后,竟没有胜兵愿意敢出城剿匪了。
这伙沙匪的名声越来越大,甚至有人开始传言这伙沙匪是军臣单于残留的狼卫,因为不被伊稚斜单于信任,才会出来四处劫掠。
因为「剿匪不利」,行商们越发不满,最终他们聚到一起,围聚在大相府门口,群情激奋地要求大相布罗伽罗出来给一个说法。
「让布罗伽罗出来!莫要当缩头绿龟!」一个斗鸡眼姑墨行商振臂高呼,唾沫横飞。
「是极!快些出来,他若不出来把此事说清楚,我们不会离开的。」一个带了一脖子金项炼的龟兹老行商冷笑着说道。
「日日只会收市租,有了沙匪却不出来剿匪,他的良心怎过得去!」一个用白头巾包头的康居行商大吼道,口臭飘得到处都是。
「他若是再不管事,我等日后便不交关税了,一个银币都不交了!」一个耳朵上带着一串玛瑙嵌铜耳环的车师丝绸商愤然吼道。
「是!不交关税了!不交关税了!」几个站在后排的汉人行商趁机大喊,立刻引起一连串五花八门的骂声,招来普通居民围观。
「布罗伽罗快出来!布罗伽罗快出来!布罗伽罗快出来!」一些被司马迁买通的西域人也趁机大声起哄,一时间场面更加混乱。
「光用嘴说没有用,往院子里扔石头!往院子里扔粪便!」这些被买通的西域人趁乱擡来事先备好的各种秽物,贴心分给众人。
「砸!砸!砸!」在一阵高过一阵的声浪中,石头、泥块、粪便如雨点般飞向了大相府装潢华丽的大门,「啪啪」声不绝于耳。
那些守在门口的胜兵哪见过这种场面,他们原先还装模作样地维持秩序,但很快就被愤怒的人群吓破了胆,躲在门下不敢动弹。
正堂,大相布罗伽罗面色铁青地坐着,他闭着眼睛,不发一言。
面前的方案上摆着一只昂贵的琉璃杯,里面的葡萄酒已经变色,却分毫未动布罗伽罗又有心思喝酒呢?
这半个月,他忙得是焦头烂额,那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「匈奴沙匪」,杀得楼兰城人心尽失、谣言四起!
作为匈奴裔的楼兰国大相,布罗伽罗自然熟识这条商道上的每一股沙匪,可眼前这股沙匪,却是闻所未闻。
起初,当他得知这股沙匪劫杀了秃发匹孤的商队时,暴跳如雷,以为是不知死活的西域人伪装成了西域人,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