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拖着满是泥巴的双腿往田埂上爬。
看到江朝阳后面的女社员,一个个也都兴奋起来。
王振国也从另一块田里走了过来,跟关山河碰了个头,两人的目光都黏在了江朝阳身后的那支队伍上。
关山河大步流星地迎上前去,连手上的泥都没顾得擦,就在江朝阳胸口轻轻捶了一拳。
“朝阳,没想到你还真带了这么多人来啊!”
江朝阳拍了拍被弄脏的衣服,语气轻松道。
“没办法,公社那边的社员们太热情了,大家伙听说是来咱们农场帮忙,都愿意过来出把力。”
四百多个女社员站在田埂上,看着眼前几千亩波光粼粼的水田,不少人都发出了惊叹声。
水田反射着太阳的光芒,像是一面面巨大的镜子拼贴在黑土地上,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头敞亮。
江朝阳没有耽误时间,转身看向跟在队伍最前面的金秀芬。
“秀芬嫂子,就按照咱们前面在食堂里说好的,你带着大家分一下组。”
他指了指还没有插完的那片空地,把任务交代下去。
“你们就从那一侧的稻田开始吧,今天下午先适应适应。”
金秀芬脆生生地应了一句,转过身对着妇女们大手一挥。
“同志们,吃饱了饭咱们就得干活,都把裤腿卷起来,准备下水。”
刚才还有些乱糟糟的人群迅速动了起来,女人们麻利地卷起裤脚,三五成群地踩进了水田里。
崔贞淑分到了靠边的一块水田,她把背着的草帽往头上一扣,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味的空气。
这味道对她来说太熟悉了,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老家跟着家人种地的日子。
她蹚着泥水走到位置上,水面刚好没过脚踝,泥底软烂适中,是被精心耙过的好田。
旁边几个东安公社的新手妇女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下手,拿着秧苗在水里比划着。
崔贞淑没有大声叫唤,也没有催促别人,只是从秧筐里抓起一把绿油油的秧苗,直接给队伍做起了示范。
“我给大家做个示范,你们跟着我慢慢来就行。”
她左手灵巧地捏着大把秧苗的根部,右手食指和中指像是一把灵活的钳子,快速在左手里分出苗来。
两株一撮,不多不少,顺着手臂下落的惯性,手腕轻轻一送,秧苗就稳稳地扎进了泥水里。
插得浅却不漂浮,根须刚好被泥浆包裹住,留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