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本来就是枯燥磨人的插秧活计。
被关山河这么一骂,反而把大伙儿身上的疲乏给冲散了不少。
程垦看了看自己脚边那一团挤在一起的绿苗,只觉得腰眼一阵酸痛。
“场长,这玩意太难受了,我干得稍微快点就控制不住间距,我认真控制间距就干得太慢了。”
“别他娘找借口,你看看人家女同志怎么能干得又快间距又合适呢。”
关山河把手里的秧苗往泥里一栽,气鼓鼓地指着旁边的插秧进度。
“反正我都来帮你们了,要是今天你们小队倒数第一,那你以后别说是我带出来的兵,我没有你这么丢人的兵。”
说完这话,他转身看着地头边上,那里有一块巨大黑板。
黑板上用白粉笔写着几个大字,春耕结束还有十八天,下面紧跟着一排刺眼的数据,距离六千亩目标完成还有五千九百亩。
关山河望着一望无际的水田叹了口气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力感。
“这都已经两天过去了,也不知道朝阳那边怎么样了,能借来多少个人。”
“距离咱们的任务目标差太多了!”
田里的老兵们听着这话,也都有些沮丧,一个个埋着头,手上的动作虽然加快了,但最终速度还是没有快多少。
他们这辈子,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使不上劲的活儿。
话音刚落,旁边正捶着后腰的程垦忽然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土路,语气十分确定地接了腔。
“我觉得朝阳肯定能借不少人,我目测最少几百个人。”
关山河一听这话,气不打一处来,抓起一把稀泥就作势要扔。
“滚犊子,你长千里眼了啊,还搁这儿跟我扯什么目测!”
程垦也没躲,只是伸手指了指后面营区的方向。
关山河顺着程垦的目光看过去,当他看清那支浩浩荡荡,几乎全是妇女的队伍时,随即也愣住了。
“嘶,看样子还真有几百个。”
他愣了足足三秒,然后直接把手里的秧苗往框里一扔,拔腿就往岸上跑。
就在这个时候,石卫国推着送饭的板车走在最前面,扯着嗓子大喊起来。
“开饭了开饭了。”
“手里活都先放一放,大家伙先上来吃饭。”
“尝尝我们伐木队的手艺!”
田里的老兵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,听见这动静,纷纷扔下秧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