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见没?”
“能走。”
王振国脸色还是不好。
“我听见的是有风险。”
关山河一瞪眼。
“干啥没风险?”
“去年进山砍柈子没风险?”
“还是去荒野上找吃的没风险?”
“或者是我们下江捞木头没风险?”
“咱们干到今天,哪一件事是坐屋里一点风险不冒等来的?”
“咱们扎根荒野本身就是有风险的。”
王振国也看向他。
“老关,话不是这么讲。”
“风险可以担,但不能瞎担。”
“你是场长,你带头冲没问题。”
“可船上还有别人。”
“如果出事,咱们怎么跟他们家里交代?”
关山河张了张嘴,最后没说出来。
他知道王振国说得对。
可他心里也清楚。
这批设备如果真留在密山,一分场这个电机厂就得打个问号。
“那就我跟老陈两个人去。”
“那得有人压船啊!”
听到这话,李长明和赵志也直接说道。
“我俩跟着压船,我们党员干部不就是冲在前面的吗?”
江朝阳一直没开口。
他看着那段被敲开的冰面。
水从裂口里往外翻,带着一点黑。
这不是春天的江。
这是十一月的北方大江。
掉下去,几分钟就能要人命。
可如果错过这一趟。
发电机试制至少拖到明年开江。
一个冬天,人心、机会、材料,都可能变。
他转头看向陈永顺。
“老陈,如果让你带船,你敢不敢走?”
陈永顺没有犹豫。
“敢。”
“但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“不管谁上船,谁听我。”
“在船上不许逞能,不许乱喊,特别是遇到流冰撞击,绝对不能慌张。”
“我说停就停,我说退就退。”
关山河立刻点头。
“这个没问题。”
“上了船,你就是总指挥,你让我跳下去铲冰都没有问题。”
王振国看向江朝阳。
“朝阳,你怎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