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这个房间的中央,好似被她抱住了一样,他闭上了眼睛,近乎贪婪地深呼吸着,想要留住更多一些。
可都是徒劳。
他留不住她。
离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,他就再也得不到她了。
胸腔内剧烈跳动的心脏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,顾灼野难受地微微躬身,他伸手按住了心口的位置,大口地喘息着。
仿佛一条即将缺氧的鱼。
他缓慢地挪动到了她的床边,而后倒在了床上,被子上独属于她的味道更浓烈一些,他紧紧抱住了被子,将脸埋在其中,深深地呼吸着。
泪水很快湿透了布料,房间内却是没有多余的声音。
……
鹿念初站在马路上,腿边放着行李箱,茫然不知地看着前方。
她忽然就失去了方向,不知道要去哪里了。
可明明,锦绣园很早也不是她的家了。
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一下,她好似被唤回了神志,拿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是新房的保洁阿姨发来的消息,告诉她,已经打扫好了。
新房买了以后,她每隔三天就会让钟点工去打扫一次,因为她不确定什么时候会住进去。
万万没想到,居然这么快就要住进去了。
她收起手机,拦了一辆车去了新家。
二百平的大平层,装修的温馨简单,是她喜欢的感觉。
她坐在了客厅里,却没有那种心脏落地的归属感,她抱住了自己的膝盖,维持这个姿势很久。
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,房间内笼罩上一层昏暗。
鹿念初被手机铃声惊醒了。
她拿起手机一看,是蒋清欢打来的电话。
“喂,清欢姐。”
“初初,你不在锦绣园吗?我听小渔说你搬走了。”蒋清欢略显担忧的声音传来。
“嗯,搬走了。”鹿念初微微垂眸,纤长的睫毛止不住的颤抖。
蒋清欢沉默了一下,而后说道:“你搬去了哪里?有没有吃晚饭?我请你吃饭吧。”
鹿念初说了小区的名字。
蒋清欢便说:“我现在过去接你,你收拾一下吧。”
“好。”
鹿念初没有拒绝。
她想,她应该忙碌起来,这样就不会想到地下室里的激烈争吵,还有他字字句句诛心的话了。
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,而后起身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