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呼吸了几次，情绪彻底稳定下来，红着眼圈看着顾灼野，语调都冷了下来，“好，我们离婚。”
反正结果都是一样，她还挣扎过程干什么？
她对他的愧疚他不领情，那她也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了。
况且……
她的头顶一直悬着一把剑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，他们离婚也挺好的。
最起码，他不会被她牵连了。
鹿念初转身就走。
林慕鱼在客厅一直等着他们，看见她出来，刚要说话，却看见她红肿的眼睛。
她一怔，连忙起身走过去询问，“初初，你怎么了？你哭了吗？是他欺负你了吗？”
鹿念初说道：“没有，我很好。”
林慕鱼根本不相信她的话，她说道：“我去找他理论理论，他干什么欺负你……”
只是，一转头看见顾灼野上来，脸上顶着五指印，脸色也很是苍白，看起来没比鹿念初好到哪里去。
她直接愣住了，一会儿看看鹿念初，一会儿又看看顾灼野。
她很快明白过来，这是摊牌了。
一时间，她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。
鹿念初上楼收拾了自己的行李，再次离开了锦绣园。
临走时，她对林慕鱼说道：“拜托你照顾好他，我先走了。”
林慕鱼的眼神复杂了几分，说道：“我有空就会去找你的。”
“嗯。”
鹿念初应了一声，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林慕鱼转过身，就见顾灼野还维持着刚从地下室上来的姿势，他站在那里，一张俊美的脸没有一点血色，漆黑的瞳眸空洞无神地看着前方，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样。
林慕鱼叹息一声，说道：“唉……你们怎么会闹的这么厉害呢？为什么不可以好好说呢？”
顾灼野听见了她的声音，仿佛才回归到身体之中，他轻轻眨了眨眼，平淡的说道：“好好说，她不会同意的，与其一直拖延，不如快刀斩乱麻。”
而后，他朝着楼上走。
“你……不吃晚饭了吗？”林慕鱼看着他的背影，迟疑着问道。
“不吃了。”
顾灼野的声音沙哑了几分。
往日里已经无比熟悉的路线，他却走得很是缓慢踉跄，上楼梯的时候更是差点摔倒。
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了栏杆，这才没从楼梯上滚下去。